贴身女官捧着茶盏下去,太后才道:“起来吧。哀家多日不见皇帝了,今日好不容易见上一面,还是沾了君后的光。日后这宫里大事小事,看来都得先请示君后才对。”
萧砚刚起身,一听这话立马又行礼告罪。
不难看出太后是个强势脾气,沈彻不论心里怎么想,脸上始终带着乖巧的面具给太后顺毛:“母后息怒,没能日日到慈宁宫请安,是儿子的错。”
抬眼一扫,与福瑞相同,太后的头顶也飞快闪过一串字符:【太后:卫锦凌】
除此之外没有更多的介绍,不过这段时间沈彻也没闲着,已经收集了不少情报,对太后的人物设定有几分了解。
沈彻是中宫嫡出,先帝与先皇后唯一的孩子,先皇后难产去世,幼子无人抚养,先帝便将他送到了当时的淑妃宫中照料。
后来淑妃成为继后,先帝驾崩,她既是太子养母,又是正位皇后,理所当然成为了唯一的太后。
除了沈彻,太后膝下还有自己亲生的十三阿哥沈戎,封为永亲王迁居去了王府,不在宫内。
太后从前对沈彻还算亲厚,只是有了沈戎之后难免偏心,两人之间生疏了许多。沈彻当然不会为这点儿情分伤怀,太后要找他的不痛快,他就要想着怎么把对方的注意力转走。
“儿子刚登基不久,朝中事务繁忙,母后若是觉得宫中冷清,不如召永亲王入宫,让他多陪陪您?”
这招对太后没用,太后冷笑:“皇帝长大了,这是嫌老婆子碍事,拿你弟弟打发哀家呢?”
“母后……”沈彻故作可怜地道,“您这样说可就伤儿臣的心了,儿臣是最孝敬您的。”
太后看着脸色好转了点,语气还是生硬:“你有这份心便好。如今你成了家,有了君后管理后宫,这是好事,哀家乐得清闲。只是君后年轻,若遇到拿不准的事情,大可来告诉哀家,哀家掌管六宫多年,许多事情还是说得上话的。”
原来在这儿等着。
沈彻扯了扯嘴角,太后见面就给他下马威,是想借机分走管理后宫的权力。只是这权力分出去不难,想拿回来却更不易。
做皇帝嘛,自然要把权利都掌握在自己手里,用不用得上先不说,起码要得有才行。
“母后,阿砚是英国公世子,上过战场,也曾入宫做过朕的伴读,朕相信以他的能力定然能将后宫琐事处理得井井有条,有他做君后,您只管在慈宁宫享福便好了。”沈彻无所谓地道,看着一点没把后宫这些事当回事。
太后半晌没说话,许久才沉声道:“皇帝倒是孝顺,知道体谅哀家了。”
她阴阳了一句,倒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转而道:“你登基有些日子了,后宫至今只有一人,空荡荡的不像话。先帝临终前托付了哀家许多,哀家盼着早日抱上皇孙,既让先帝在九泉之下能安心,也是为了皇家开枝散叶的大事,你们可要放在心上才是。”
天下长辈大多长着同一张嘴,哪怕皇太后来了也是那一套说辞。
太后却不仅是口头上催催,继续道:“如今封后大典结束,皇帝也该纳些新人入宫添添喜气。不说别的,你留在东宫的那两名侍君,如今可都还没有名分呢,你难道想晾他们一辈子不成?”
“再者说,他们毕竟都是男子,虽有孕果辅助诞育子嗣,可到底不如男女阴阳调和,求子会更艰难些。哀家为你物色了两位姑娘,是你舅舅家的表小姐,你们小时候也见过的。若霖,若雨,上来见过陛下。”
屏风后出来两个姑娘,婷婷袅袅走上前行了大礼,十七八岁的年纪,都长得十分漂亮,看眉眼还有几分相似,一人低眉敛目垂首静立,另一人则含羞带怯,抬眼悄悄打量沈彻,看清楚他的模样,默默红了脸蛋。
这样的打量沈彻从小到大早习惯了,心中毫无波澜,很有礼貌地回了个微笑。
太后道:“哀家问过了,她二人都对皇帝有意,皇帝若是不嫌弃,今日便由哀家做主,将她们一起收进宫,至于位分……就封为常在如何?”
沈彻为难地说:“母后,您是知道的,朕对女子无意,身边伺候的也都是男子,您要她们进宫,岂不是误了两位表妹终身?”
太后不满:“皇帝哪有只让男人伺候的道理?从前你在东宫,这些事情先帝和哀家都不过问,可如今你贵为九五至尊,后宫稳定与前朝息息相关,有多少势力需要靠你平衡维系,绝不能简单因为个人好恶推拒。”
说得皇帝像是个赘婿,要靠卖勾子维持前朝后宫稳定似的。
太后一定要往他身边塞自己的人,沈彻便开始装傻:“儿臣做不到啊……身边没有喜欢的男子,儿臣整夜整夜难以入眠,母后一定要儿臣娶了两位表妹,不如先问一问表妹们,愿不愿意与侍君们一同侍寝?”
“你!”这等惊世骇俗的言论一说出口,太后险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