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0
出来的软糯吴语,在特定的时间地点更加温柔磨人,且她又是逆来顺受的性格,无论他做什么都是一句好呀,逼得陆聿哲多次难以自控。

    而时隔一千多个日夜的肌肤相亲,让两人明确身体要比嘴巴诚实得多,也让他们明白,无论何时在一起,彼此都是最佳拍档。

    林池安背靠在冰凉的木板门上,后背渐渐沁出热汗,抱着陆聿哲小声啜泣。他浑身周整,浴袍带子安然挂在腰间,只将指尖逶迤,划过如水般的绿色,而后将她带去床上,一边问“李先生好还是陆先生好”,一边说“你不会挺会讲苏州话吗,再讲给我听听”。

    林池安眼角噙泪,带着哭腔重复一句对不起。

    而陆聿哲讲着也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一句腔调全然垮掉的吴语不停问她是否服气又知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一遍又一遍,确定又确定。

    他问几遍便要求她回应几遍,还下命令让林池安自己数,到最后她最后没了力气,只好气若游丝地回他说自己知道错了。

    也不知道他听不听得懂,单坐在床边沉声笑。

    笑声震动林池安的耳膜,像夏夜鼓动的心脏。

    夜幕悄悄降临,掩盖一桩情动,从房间的落地窗看出去,苏城依旧安然。

    林池安躺在床上出神,陆聿哲洗完手取了衣服回来,把东西给她放在床边的地毯上,看到她一脸呆,笑着伸手揉了揉她毛躁的头发,看她还是没什么反应,才从袋子里抽出件Oversize的T恤给她套上,脸色也淡下去,问:“回家不?”

    她点头。

    不回去倪雅要盘问的。

    陆聿哲又从袋子里抽出男士衣物意欲更换,林池安按住他的手,跳下床把自己收拾好,说:“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不用我送送你吗?”

    她摇头,检查完确定没有东西落下后说:“我明天的高铁票就走,咱们安城再见吧。”

    “嗯。”他坐在沙发畔没什么情绪地应。

    回程的出租车上,林池安怎么也想到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种地步,她看着窗外光怪陆离的景色,只觉得荒诞。

    到家时林天辰刚好放学回来,正站在电子锁前摁指纹。

    林池安累极,倚靠在门边打了个呵欠。

    “你干嘛去了?”他问。

    “相亲啊,还能干嘛。”她直了直身子,下意识提高嗓音回。

    林天辰看她一眼,又把食指放上去,发现电子锁没什么反应,便司空见惯似的从书包里掏出充电宝和数据线给其充电。

    林池安低头,手机上是她与陆聿哲的聊天框,屏幕上显示的还是下午时他顺着她的谎往下说,让她好好学煲汤回安城后教他的记录。

    “姐,你跟他应该不是一路人吧。”林天辰忽然出声。

    他嗓音平淡,语气随意。但在这黑漆漆的楼道里,总显出几分晦涩。

    林池安抬头,嘴角抽动两下,僵笑着问:“什么意思?谁啊?”

    他目光是从未有过的冷静与成熟。林天辰盯着她明显装傻的眼睛,说:“昨晚他给我讲题没露脸,但他的手表我认出来了,是百达翡丽的,我只在杂志上见过。”

    林池安像是被人浇了桶凉水,从头冰到脚,连心都冻住。

    电量已有一丝,林天辰看了她一会儿,而后平静地转头打开门走进去,在林池安换鞋时声音极小地叹了口气。

    他问:“你还记得爸长什么样子吗?”

    林天辰今天话怎么这么会噎人,林池安愣住,半秒后拍他的背,笑得很勉强,却装出一副责怪的样子:“你问这干嘛?”

    ——“我一点印象也没有,都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见过他。”

    许多极度悲伤的话都是用闲聊的语气讲出来的,林池安的眼眶迅速浸满泪水,她借穿拖鞋的动作蓦地回头抹了两下眼底,回过头后用力摁住眼角,想说点什么。

    该是安慰吗?她发觉嗓子口好像被堵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当晚林池安放着助眠音频却怎么也睡不着,因为心里想着事情,所以胸口闷得发痛。

    爱是这世界上最说不清道不明的一件事,有人说爱一个人其实是对自己的规训,你要逼迫自己接受对方所有的破碎与不堪,接受一切情绪的起伏与琐碎,然后将自己与这个人深深地捆在一起,隐秘又浪漫。

    她太需要一个答案了,所以她问:【陆聿哲,你觉得我们这样下去有意义吗?我之于你,是执念吗?】

    而陆聿哲是这世界上最好最坚稳的爱的载体,林池安最喜欢他这一点。无论白天他们如何如何,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只要她问出问题,他总会回答。

    譬如当下,他说——

    【爱就是爱。】

    第16章 第十六口 我把我姑娘给她带来了。

    第二天一大早林池安就出发了, 倪雅送完林天辰顺路送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