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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好一会,尤利安惊醒,他意识到这句话居然是拉姆说的,非常轻,落在医院单调苍白的空气里,拉姆又说了一遍,同时尝试先伸出手,但抬起右胳膊时下意识牵动了肩膀,左胳膊的刺痛让他拧起了眉头,尤利安立刻扑到病床边,下意识扶住他。

    “对不起,拉米,我应该留下来的……”尤利安哽咽着说。

    拉姆立刻打断尤利安的道歉。

    “你应该走,去撒丁岛,好好训练,然后等我追上你,”拉姆勉强露出一个笑容,但因为疼痛而有些变形了,他只好放弃,叹了口气,好像那些愁苦和悲伤都离开了,他平静地,坚定地说,“我会去找你的,我一定会去世界杯。”

    他是脆弱的病人,但他坚强强硬,从不接受捉弄人的命运,没有人能确定拉姆可以在世界杯前伤愈,能不能在克林斯曼找到人代替他前伤愈,但拉姆只会这么想,沉浸在悲伤之中毫无益处,他只会朝着自己想要的未来前进,受伤离场,伤愈进场,即使来去匆匆,拉姆永远会站在这片球场。

    尤利安只能点头,还有不到五分钟他就要离开了,他要去赶上那座起飞去撒丁岛的飞机,而拉姆要回到慕尼黑准备手术,越快越好,赶在恶化之前,赶在世界杯之前。

    拉姆想要在分别前用一个拥抱告别,但是以他的伤势想要拥抱别人很困难,于是尤利安主动了,拉姆只需要等在原地,张开手,注视着尤利安轻轻地、小心地钻进他的怀里,比触摸花朵还要温柔,尤利安弯着腰,头靠在拉姆的胸前,他的胳膊环住了对方的腰腹,在背后虚虚地抱住,好像搂住了一截削瘦的树干,僵硬的枝头不会动,只能等他攀附,温暖的右手小心地拍了拍尤利安的后脑勺,理顺了潦草的发丝,从意外发生到现在,尤利安还是下场时惊慌失措的模样。

    “为什么总是我呢……”拉姆轻声说。

    尤利安没有抬头,他只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每一块肌肉都要抱住对方,但又不能抱住对方,他只能克制又轻柔地和对方拥抱,感受眼泪冰凉地滴落在头顶,就和过去无数次一样,他在无声地告诉他的拉米:

    不要害怕,我就在这里,你的尤利就在这里。

    第52章 拉姆 二周目 其二十

    在尤利安的祈祷下, 和每个期望德国国家队在世界杯上取得好成绩的球迷的祈祷里,拉姆成功回归了球场,即使手臂还打着石膏。笨重的石膏让拉姆滑稽得像个舞台上扮丑的小丑, 但他在媒体面前坚定地宣称自己一定会去世界杯, 然后他的愿望就实现了, 手术结束后他就飞去撒丁岛跟随队友们一起训练,到了开幕赛前石膏已经卸下,换成了轻便的夹板。

    施魏因施泰格没忍住开玩笑说拉姆是“大难不死的男孩”,一半年里三次重伤,但三次他都绝处逢生,尤其是这一次,他离对世界杯说再见就差一点点,但命运玩笑似地捉弄他之后又给了他甜头,拉姆迅速回归,唯一的问题只是保护手臂的夹板是否会被国际足联判定不合规,那样的话拉姆就不能上场了。

    世界杯开幕前的最后一场热身赛,克林斯曼没办法继续让拉姆养伤, 每场比赛的裁判都要赛前亲自检验拉姆的护臂,他让拉姆首发, 然后尤利安陪着拉姆去找裁判, 如果连热身赛的裁判都不认可拉姆的护臂, 那拉姆正赛大概也很难上场了。

    在这个决定拉姆命运的时刻, 挪威裁判细细打量了滑稽的护臂很久, 所有球员都轻装上阵, 只有拉姆的胳膊复杂得好像个亚马逊战士, 随时能从胳膊的装置里射出弩箭似的, 在比赛里也许对方的球员会因此束手束脚, 不过最后裁判还是点头,通知拉姆没有问题,你当然可以带着护臂上场。

    拉姆立刻露出了庆幸的笑,如果第一个裁判认可了,之后的比赛他就有了更多的信心,身边的尤利安控制不住地欢呼一声,他忽然用力抱住拉姆,高兴地把拉姆抱起来转了一圈,在场边无数台摄像机和上万观众的好奇的目光里,年轻的德国后卫窘迫地用自己唯一完好的右胳膊遮住了脸。

    “尤利,正经一点……”拉姆想要责怪,却没忍住笑出了声,尤利安的眼睛发亮,一叠声向裁判道别,然后捉住了拉姆。

    他们手拉着手,一起回头朝队伍跑去。

    从世界杯开幕赛开始,克林斯曼的年轻男孩们便不断带给世界震惊,新式德国战车轰隆隆启动,一路碾压路途中所有敌人。

    尤利安再次回到了魂牵梦绕的安联球场,他离开拜仁去米兰时拜仁的球场还是慕尼黑奥林匹克球场,窄小破旧,球迷们在看台上跺脚的声音像是惊雷在球员都是耳朵边炸响,没有什么比这更能诠释“第十二人”的威力,现在崭新的球场像颗剔透的水果硬糖,菱形膜在夜晚闪耀着漂亮的红白色,尤利安作为球员在这登场过一次,今年欧冠淘汰赛时他作为AC米兰的球员回到了养育他长大的拜仁。

    然后拜仁被尤利安送出局。

    ……但现在不一样了,为了国家队出征和球员们在俱乐部踢球不一样的事情,没有工资帽、没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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