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旖旎
于二人相贴的掌心之间。心底喧嚣几乎破喉而出,可他开口,声线却低沉而缓:“若我说不呢?”

    他掌心温度让她轻颤,体内那热.潮被这句话堪堪定住一瞬。

    残存理智如月照迷雾,她欲抽手:“若公子不愿……小女子亦不敢强迫。”

    话音未落,手却被他温柔而坚定地重新握紧:“好,我帮你。”

    理智之弦,应声而断。

    郁时珩眸底骤然暗沉,风暴翻涌。他不再迟疑,低头,于模糊视线中精准捕获那两瓣嫣红,重重吻了上去。

    生疏初吻,起初仅是唇瓣笨拙相贴,小心翼翼,轻探浅尝。

    直至察觉,怀中人的生涩回应亦带着同样轻颤,一丝隐秘欢欣蓦然涌上心头。

    气息彻底紊乱,他的吻渐深渐急。舌尖撬开她最后防线,长驱直入,带着滚烫温度,与她生涩躲闪的柔软纠缠不休。

    直至她在怀中化为一泓春水,溢出破碎呻吟,他便吻得更深,将动人声响全数封缄于唇齿,吞咽入腹。

    他揽着她向室内退去,另一手反掌合门。

    “砰”一声闷响,将渐起的春光与呜咽尽数关拢。

    门外,崔莹领着女郎中恰好赶到,眼睁睁见小姐与那公子吻得难分难解,门在眼前重重合拢。

    “大夫,这……”崔莹手足无措,她离去不过片刻,怎就……

    女郎中窥见室内旖旎一角,面颊微红,低声道:“姑娘,此法远胜药石,老身便先行一步了。”

    崔莹怔在原地,正犹豫是否该闯入阻拦,屋内声响隐隐传来。

    她面红耳赤一跺脚,小姐何时这般……再不敢听,掩耳匆匆离去。

    郁时珩近乎噬咬般吻着她,踉跄转身,将她压.入身后柔软床榻。

    沈亦娴难耐扭动,湿透的里衣凌乱散开。

    她的手胡乱摸索,笨拙扯着他腰间玉带。

    郁时珩撑起身,尚未痊愈的眼疾令此刻神情晦暗难明,紧绷的下颌与滚动的喉结,却泄露了同样汹涌的暗潮。

    他握住她作乱的手,嗓音沙哑厉害:“姑娘看清了……我是谁?”

    沈亦娴眸色涣散,只依循本能,以滚烫脸颊蹭他捏住自己手腕的掌心,如渴.水的鱼:“宋公子……”

    “唤我韵之。”他喉结微动,化名横亘在此情此景,终是令他不适。

    “韵之……”她含糊轻喃,另一手颤着寻到他腰间玉带,指尖一拨。

    玉带应声松解,两人心头俱是一颤。

    礼教束缚,在此刻轰然瓦解。

    衣带落地,他的外袍与她的里衣,层层叠叠,逶迤落于榻边。

    她牵他的手,引向……破碎嗓音,再次哀求:“帮我。”

    指尖所触,令郁时珩浑身一颤,最后一丝迟疑烟消云散。

    他反手握住她纤细手腕,轻易制住那不安分的双手,俯身,灼.热的吻沿她汗湿的脖颈,烙下绯色印记。

    “既是你要的,”他喘息着,滚.烫唇贴在她耳畔,声线低沉,“给了,便休想后悔。”

    郁时珩闷哼一声,停滞不动,任她细细颤抖。

    汗珠自他凌厉下颌滚落,滴在她泛桃红的(脸颊)肌肤上。

    他目不能视,所感却无比清晰。

    这感受太过致.命,几乎将他吞噬。他从未知晓,竟可如此。

    “往后余生,你只能是我的。”他抵着她的唇,声音嘶哑,一字一字似要刻入骨血。

    随即,他掌住她纤细的腰。向来克己复礼此刻却愈发不同了,什么礼教分寸,此刻皆抛九霄云外。只剩这个将他拽入深渊的女子。

    “呜……慢些……”她哭音又娇又媚,语不成调。

    他却恍若未闻,只掐着她的腰,埋首她颈间:“是谁先招我的?嗯?宋大夫……”

    “唤我娴儿。”她捧住他的脸,仰首含住他的唇。

    “娴儿。”他声线暗哑。

    夜正漫长。

    窗外春雨不知何时已转密,淅淅沥沥,敲打檐下芭蕉,沙沙声掩去室内一帐旖旎。

    直至后半夜,云和雨,方歇。

    沈亦娴力竭昏睡,青丝汗湿地贴于颊边颈侧。

    郁时珩侧卧其畔,胸膛犹微微起伏,情愫虽平,陌生悸动却悄然盘踞心头。

    他伸手,指尖轻轻拂开她颊边湿发,触手肌肤嫩滑微凉,透着慵懒春意。

    她无意识往他掌心轻蹭,一声嘤咛。

    郁时珩指尖微顿,停留片刻,缓缓收回。

    他无声勾起唇角,眸底漾开的笑意,温柔不同往常。

    帮她?究竟是谁,帮了谁。

    掌心抚上她微烫的小肚,触感细腻,他再一次温柔而坚定地,迎上她的战栗。

    雨声渐密,夜色沉浓,将这一室始料未及的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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