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子上的热气渐渐散了。
沈亦娴将它移开,指尖不经意掠过他的眉骨。那肌肤相触的微凉,让郁时珩眼睫又是一颤。
“瘀滞稍化,但目力非一时可复。”她退开一步,声音已恢复寻常的温软,“公子还需静养,勿要劳神,亦要……避风。”
最后二字,她说得略慢了些,目光落在他微微敞开的衣领处。
舱内烛火摇曳,在他颈项间投下小片晃动的阴影,再往下,便是被衣衫遮掩的、看不分明的轮廓。
郁时珩感到那如有实质的目光,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多谢姑娘。”
沈亦娴从药箱中取出青瓷小罐,指尖挑了一点凉沁的药膏:“公子请闭眼。”
郁时珩依言。视觉沉寂后,触觉与嗅觉便敏锐得惊人。
他感到她倾身靠近,杏花香与药草气再度无声笼罩下来。接着,微凉柔软的指腹,轻轻点在了他眼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