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道平决定,利用洞虚神府独特的虚空特性,以及他对空间之力的粗浅领悟,布置一个精妙到毫巅的空间镜象大阵。
说干就干。
接下来的日子,陈道平将自己所有的心神都沉浸了进去。
他将神识小心翼翼地分成数千缕,顺着那些太古阵纹的脉络,一丝丝地渗透它们的空间节点坐标。
这个过程,艰辛到了极致。
他不能引起一丝一毫的灵气涟漪,不能有哪怕一微秒的延迟,更不能让自己的神识沾染上阵纹的因果。
时间,就在这般极致的专注中一点点流逝。
足足耗费了三个月。
当神识成功渗透完最后一个空间节点时,陈道平整个人都虚脱了。
但在洞虚神府的外围,一个由无数空间坐标构筑而成,肉眼完全不可见的镜象阵盘,已然悄然成型。
“最后一步了,成败在此一举!”
陈道平喘着粗气,眼神却凶狠如濒死的独狼。
他取出一枚缴获的九阶灵丹,小心翼翼地卡入镜象阵盘的阵眼。
他的手死死握住了神府中枢令牌,准备在同一时间,激活剥离与替换。
然而,异变突生!
就在陈道平激活空间镜象大阵的刹那。
那枚本该是死物的七窍玲胧仙丹,表面七个孔窍中的大道梵音,骤然停滞。
无数诡异的金光在丹药表面疯狂交织,硬生生扭曲出了一张满是褶皱、表情似笑非笑的老人脸。
那张脸直接看穿了层层空间,直勾勾地盯上了他化为微尘的洞虚神府!
“!!!”
陈道平的心脏猛地一抽,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不计代价,催动洞虚神府进行超远距离虚空跳跃,有多远跑多远。
但那根即将按下去的手指,却凭借着他那变态到极致的苟道本能,硬生生僵在了半空。
不对!
周围的太古阵纹,没有被触发!
地脉没有暴动,太乙阵灵也没有苏醒的迹象。
丹药上的老人脸缓缓蠕动,褶皱挤在一起,发出一阵沙哑干瘪的笑声。
“呵呵……小家伙,定力不错。”
“老夫看了你足足三个月,这手空间镜象之术倒是精巧,可惜,想骗过那老鬼留下的诛仙锁,还差了点火候。”
它的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入陈道平的识海,带着居高临下的嘲弄,和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
陈道平的心念在刹那间转了十八个弯。
上一秒还凶狠如狼的眼神,下一秒便切换成了徨恐,震撼,以及恰到好处的无比敬畏。
他收敛起所有凶光,声音都带上了颤音。
“晚辈无意冒犯前辈,不知前辈是何方神圣?”
“老夫?”老人脸上的表情透出一股傲然。
“老夫乃此方太古药园之精华所化,与这方天地同生。”
“受太乙老鬼心血浇灌,历经亿万年岁月,方才孕育出的一缕真灵。”
“你可以称呼我为,七窍丹灵。”
它顿了顿,抛出了一个让任何修士都无法拒绝的诱饵。
“小家伙,你我做个交易如何?”
“你撤去那不伦不类的阵法,莫要惊动了那沉睡的太乙阵灵。”
“老夫愿意主动配合你,甚至剥离出八成药力赠予你,如何?”
八成药力!
丹灵开始疯狂地画着大饼。
“这八成药力,足以让你这小小的渡劫期,一步登天,立地成仙!”
“届时,什么狗屁真仙,在你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翻手可灭!”
“而老夫的要求很简单。”
它的语气变得有些卑微,甚至带上了一丝恳求。
“只求你敞开你这件空间仙器,带老夫残存的一缕本源真灵,逃离这暗无天日的太古仙墓。”
“老夫,不想再被困在这里了。”
听完这番话。
陈道平整个人,象是被天上掉下的巨大馅饼砸晕了。
他双眼放光,面色潮红。
激动得身体都在微微颤斗,连话都说得有些语无伦次。
他对着丹药连连躬身作揖。
“多谢前辈,多谢前辈赐下此等滔天造化!”
“晚辈这就敞开神府,迎前辈入内,前辈之恩,尤如再生父母啊!”
然而。
在他那无比躬敬,无比谄媚的表象之下。
洞虚神府之内,陈道平的心中,杀机已然疯狂翻涌。
一个活了亿万年的老怪物,会被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