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很不起眼,若非那股极其微弱,却又玄奥至极的空间波动。
陈道平甚至会将其当成陪葬坑里无数破碎兵刃中的一件。
但这股波动……
陈道平通过观测法阵盯着它,识海内疯狂推演。
波动的指向性太明确了,笔直地指向仙墓的最深处,仿佛一道无形的坐标。
或者说,是一张通往仙墓内核的地图碎片。
陈道平心头狂跳。
太乙金仙的陵墓,外围就有堪比真仙的傀儡,有一指重创八仙的阵灵。
内核局域的机缘,该是何等惊天动地?
这个念头一起,便再也无法遏制。
可真仙分神被一斧劈成肉泥的画面闪过,他刚热起来的血又冷了下去。
不行。
不能动。
亲自去拿,无异于找死。
谁知道符录上有没有太乙金仙留下的恶毒后手。
谁知道触碰它会不会再次惊动沉眠的阵灵?
一盏茶的工夫。
陈道平在洞虚神府内来回踱步,眼神里的狂热与冰冷在交替。
最终,他猛地站定。
拿,必须拿。
但,不能由他亲自出手。
任何可能沾染因果的举动,他本人绝不参与。
他的目光移向神府角落。
元宝正趴在一堆灵石上,舌头一卷,将一颗极品灵石嚼得嘎嘣脆。
“元宝。”
陈道平的声音响起。
元宝的动作一僵,抬起头。
嘴里还叼着半块灵石,含糊不清地呱了一声。
陈道平没说话,抬手一指观测法阵的光幕,那块青铜残符的影象被放大到极致。
“看见那玩意儿没?”
元宝歪了歪脑袋,象在问干啥。
“去,弄进来。”陈道平的语气平淡。
“事成之后,之前那五斤仙土既往不咎,再给你三斤,药园里灵气近乎液化的那块。”
听到仙土,元宝眼睛亮了。
但它看了一眼光幕,又看看外面死寂的陪葬坑,小脑袋立刻晃动起来。
呱!呱!
“不去?”陈道平脸色沉了下来。
“偷吃的五斤仙土,现在吐出来。”
“吐不出来,我最近在研究一道新菜,叫酱爆元宝。”
元宝全身的暗金色皮肤猛地一抖,嘴里的半块灵石啪嗒掉在地上。
它委屈巴巴地看着陈道平,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呱……”
“这就对了。”
陈道平脸上有了点笑意,但随即变得无比严肃。
“听好,这次和上次不一样。”
“真仙老狗虽被劈死,但谁知有没有别的后手,更别提那个恐怖的阵灵和游荡的傀儡。”
他凑到元宝面前,语速极慢,沉声叮嘱。
“虚空吞噬的力度,压到你平时吞灵石的一丝!”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绝不允许引起一粒灰尘的飘动!宁可慢,也绝不能有半点能量外溢,懂了?”
元宝被他这副模样吓得连连点头。
“去吧。”
陈道平退后两步。
元宝委屈地呱了一声,挪到洞虚神府的边缘。
在陈道平那敢掉链子就死定了的注视下,它谨慎地张开嘴。
一道若有若无的空间拉扯力,隔着神府的隐匿屏障缝隙,悄然探出。
目标,七丈外,那块嵌在太古封土与阵纹间的青铜残符。
过程极其折磨。
青铜残符嵌合得太紧,仿佛与大地阵纹长在了一起。
元宝根本不敢生拉硬拽,那会引发剧烈的空间波动。
它只能用那细微的吞噬力,一点点地消磨着残符边缘的泥土与碎石。
陈道平攥紧洞虚神府的中枢令牌,神识催运到极限,死死盯着观测法阵。
只要外面有任何风吹草动,他会立刻切断元宝的吞噬,斩断一切因果。
一个时辰过去。
青铜残符仅仅松动了不到一寸。
陈道平和元宝却都累出了一身汗。
这比跟真仙打一架还累。
时间流逝。
就在进行到第二个时辰的时候。
呼!
陪葬坑上方,平息的太古罡风毫无征兆地转向。
化作一道灰色龙卷,猛地刮过坑口。
陈道平全身的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