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抽丝剥茧般一层层地剥离禁制,全程没碰坏一根花草。
十几株九阶仙草被陈道平连根带土,小心翼翼地刨出来。
用最顶级的玉盒配上灵气封印,郑重地收好。
药园里铺的那层散发着氤氲仙气的灵土,都被他刮得一干二净。
刮完仙土,陈道平连脚底下踩的铺路石板都没放过。
他蹲下来敲了敲,发现石板内部竟然含有一种能自行汇聚灵气的矿脉纹理。
撬,必须撬走!
半天之后,整座药园被他刮得只剩下一片光秃秃的黄泥巴地基。
干完这一切,陈道平好几个储物法宝都被撑得快要涨裂。
但他的脸上,却露出了前所未有的舒坦和满足。
……
与此同时,门外。
碎流渊底。
十位渡劫期老怪降临之后。
先是吃了一嘴陈道平精心调配的毒瘴,然后一脚踩进了连环自毁阵盘的爆炸范围。
六十四个阵盘的连锁爆破,虽然对渡劫期造不成任何实质性伤害。
但那股刺鼻的烟尘和乱窜的,带着血腥味的伪装气息,成功地把他们的注意力引向了地心深处。
十位老怪震怒之下,往下追了八十万里,越追越觉得不对劲。
这个人的血味怎么越来越淡,而且气息消散的轨迹也太规律了点。
当其中一位精通追踪秘术的老怪终于反应过来时。
十位渡劫期修士的脸色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被耍了!
他们把周围百万里的地心翻了个底朝天,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找到。
最终,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扇严丝合缝,散发着古老气息的青铜巨门上。
“轰开它!”领头的灰袍老者脸色铁青,沉声道。
三名渡劫中期联手出掌。
三道足以轻易灭杀大乘修士的真元洪流,狠狠砸在门面上。
嗡——
门上的太古铭文骤然亮起,形成一个玄奥的旋涡。
所有攻击在接触到门面的瞬间,被原封不动地弹了回来。
威力甚至还被放大了几分。
两名实力最弱,站位最靠前的人族渡劫老怪首当其冲。
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自己发出的攻击正面命中。
“噗!”
一口老血喷出三丈远,两人倒飞了百馀里才狼狈地稳住身形,气息一阵紊乱。
十位渡劫期面面相觑,一时间相顾无言。
沉默了很久。
“此门有古怪,不可强攻。”灰袍老者拂袖,强行挽尊。
“封锁此地,传讯宗门,调集破禁至宝,徐徐图之。”
……
遗迹内。
陈道平搜刮完药园后,心情大好地摸进了主殿废墟。
大殿早已坍塌成一片碎石堆,但这次,长寿比他还积极。
小玄武四条短腿刨得飞快。
很快就从一处倒塌的供桌底下的泥土里,拱出了一块暗青色的令牌。
令牌非金非木,触手温润,上面刻着与青铜巨门上一模一样的古老铭文。
陈道平拿在手里翻了翻。
立刻就感觉到一股微弱的阵法枢钮波动从令牌内部传出。
其频率与这整片遗迹空间的禁制完美共振。
这是钥匙,或者说,是中枢令牌。
他毫不尤豫地注入一缕青帝真元,尝试炼化。
就在真元注入的刹那,虚空中凭空飘出一团柔和的光。
一道虚幻的苍老身影从光团中凝聚成形。
须发皆白,仙风道骨,负手悬空。
周身散发着一股残存的、却依旧浩瀚如烟海的太古真仙威压。
那股力量一出现,就将陈道平周围十丈的空间彻底锁住,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世界。
残魂俯视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欣慰和感慨。
声音苍凉而悠远,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回荡了亿万年的厚重感。
“亿万载岁月,终于有后辈来到此地,汝根基雄厚,体魄惊人,太适合传承吾的道统。”
“善!善!善!吾乃九天洞虚真仙,此府乃——”
陈道平没等他说完。
被十个渡劫老怪堵了后门,被逼着钻进这个鬼知道是什么地方的陈道平,神经早已绷到了极限。
一个来路不明的残魂突然冒出来。
二话不说就锁他的空间,还对他评头论足。
这是想夺舍的经典开局啊!
去你的道统,去你的真仙!
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