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雷球自指尖弹出。
在接触到黑炎妖禽法相的瞬间。
雷球轰然爆发,成了整片天空唯一的中心。
刺目到极致的青白雷光,吞噬了天地间所有的色彩。
连声音都仿佛慢了半拍,先是极致的无声膨胀。
然后,才是那声震碎了方圆千里所有玻璃窗户。
震得无数低阶修士当场昏厥的巨响。
“轰隆——!!!”
庞大的妖禽法相,从中间被刚猛无比的雷霆,硬生生劈成了两半。
裂空妖尊大口大口地喷着,混杂着内脏碎片的妖血。
妖元溃散,气息一落千丈。
他怀里那面血光罗盘,也因剧烈的震荡而脱手飞出。
而罗盘背面,用妖元封印着的第三块木雕,同样在震荡中脱手了。
就在此时。
“噗嗤!”
一声闷响。
一柄利剑,从背后刺入了陈道平的身体。
断川剑。
八阶灵宝的锋锐剑锋,在沧澜城主不计代价的真元灌注下。
终于穿透了陈道平背部流转的不灭神纹,狠狠扎进了他的肌肉里。
然后,扎了三寸,就停下了。
沧澜城主双目赤红,拼命想将剑继续往里送,却发现送不动了。
那层致密得完全不讲道理的肌肉纤维,如同世间最坚韧的神金融合而成。
死死卡住了剑刃,让它纹丝不动。
别说贯穿心脏,连多进一分都成了奢望。
陈道平甚至连头都没回。
识海中,七层炼神宝塔轰然运转。
堪比大乘初期顶峰的恐怖神识。
在刹那间凝聚成一枚无形无质,却又锋锐无匹的神魂尖刺。
一击,洞穿了对方的神识防御。
“啊啊啊啊——!!!”
沧澜城主发出了一声惨叫,那不是肉体上的痛苦。
而是源自识海被撕裂的极刑。
他七窍之中同时往外淌出黑血。
双眼瞬间失去神采,手中的断川剑当场脱手。
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的烂泥,从高空直挺挺地坠落。
重重砸进了城主府仅存的最后一面完好墙壁。
陈道平伸手,虚空一招。
那第三块青色木雕,仿佛受到了某种宿命的牵引。
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落入他的掌心。
三块,齐聚!
嗡——!
丹田里的九寸元婴,发出了一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欢快鸣响。
那道横亘在大乘与合体之间的坚固壁障,上面的裂纹在这一刻,肉眼可见地扩大到了极限。
只差最后一步,只差一场安安静静的闭关,便可鱼跃龙门!
陈道平收回目光,再也没有看地上那两个大乘初期一眼。
一个合体圆满,硬刚两个大乘初期,赢了。
赢得如此干脆利落。
但他心里清楚得很,这并非纯粹的实力碾压。
一个,是早已被妖尊打残了护体真元的城主。
另一个,则是被自己出其不意偷袭重创的妖尊。
他们都处在旧伤未愈、新力未生的最佳收割时机。
换作是两人全盛时期,在正面战场一对二。
自己或许能赢,但绝不可能如此轻松,甚至会被击伤。
不过,修仙界,从来只看结果。
陈道平指尖,在腰间那已经开始微微发烫的石蟾挂坠上,轻轻弹了一下。
元宝心领神会。
一道细如发丝,隐蔽到连光线都无法通过的虚空裂缝,在他身后无声无息地张开。
陈道平一步迈入,身形在裂缝闭合前的最后一个瞬间,彻底消失。
夜空中,只剩下一句带着几分懒散,又透着无尽嘲讽的话语,在徐徐回荡。
“多谢二位厚礼,江湖路远,后会无期。”
……
裂空妖尊捂着胸口那几乎将他开膛破肚的恐怖伤口。
怔怔地看着那道瞬间消失的裂缝,鹰眼中满是劫后馀生的恐惧与无法置信。
沧澜城主则从废墟里挣扎着爬出半个身子,七窍的血还在汩汩往下滴。
识海的重创让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两个威震一方的大乘初期强者。
被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合体圆满散修。
抢了东西,打成了重伤,最后还被当面嘲讽了一句。
然后,那人跑了。
跑得干干净净,利利索索。
连一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