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道平从储物戒中取出,那枚在幽冥客身上搜到的神秘令牌。
巴掌大小,材质古拙,正面刻着一个苍劲的青字。
他将一缕精纯的苍青色真元渡入令牌。
共振来得比上次更加剧烈。
令牌表面的青字骤然亮起。
磅礴的青帝道韵与令牌内封存的古老力量交织缠绕,在半空中投射出一幅立体的星图。
星图极其复杂,数百个光点标注着坠星谷周围的地形水脉。
而在距坠星谷足足十万里外的西北方向。
一个被层层迷雾掩盖的暗红色光点,正在缓缓跳动。
万毒泥沼。
那里,藏着一条隐秘至极的后门。
陈道平盯着那个光点看了许久。
将整幅星图的每一个细节都深深刻进了脑子里,不放过任何一个坐标。
“大势力吃肉,散修没汤喝。”
他收起令牌,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可要是连门都有人给你留好了,那就另说。”
距离霜降还有十天。
第八天,陈道平退掉了洞府,亲手拆除了所有阵法痕迹。
抹去了自己在这里生活过的一切证据。
出城那天是个阴天,紫雷在云层中翻滚,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混在一群出城采药的散修队伍末尾。
佝偻着腰,气息死寂,谁也没多看他一眼。
出城后,他立刻遁入地脉,如鱼入水,一路向西北方向疾驰。
三百五十万丈的浩瀚神识铺天盖地般散开,方圆一万多里内的一切风吹草动尽收眼底。
第九天夜里,万毒泥沼。
这地方,配得上它那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字。
方圆万里的沼泽地带,灰绿色的毒雾经年不散。
里面混杂着十几种连古籍都难以记载的复合剧毒。
化神期修士胆敢吸上一口,五脏六腑会在三息内化成一滩脓水。
地面不是地面,而是深不见底,散发着腐尸恶臭的烂泥。
偶尔有水缸大的气泡从泥浆中“咕嘟”冒出。
破裂时释放的毒气甚至能腐蚀六阶以下的法宝。
陈道平运转《龟息藏神术》第六层。
整个人化作一截被泥水浸泡了千年的腐朽烂木桩子,无声无息地沉入了泥沼深处。
一天。
两天。
终于,九月霜降,子时。
十万里外的东南方向。
天地之间突然亮起一道贯穿苍穹的灵气光柱。
那光柱粗逾千丈,青白两色交织,如同神罚之剑,将半个青荒域的夜空照得亮如白昼。
即使隔着十万里的遥远距离和厚重的地层。
陈道平的神识依然能清淅捕捉到那个方向传来的浩瀚波动。
坠星谷的正门,开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
他脚下的万毒泥沼最深处,坚韧无比的空间壁垒,出现了一道极其细微、若有若无的扭曲。
肉眼看不见,即便是炼虚后期的神识,若非刻意搜寻也极难察觉。
但陈道平袖口中那枚温热的青字令牌,骤然滚烫如烙铁!
令牌表面的青字射出一层淡薄却坚韧的苍青色光罩,将他与元宝一并裹在其中。
光罩触及那道空间扭曲的瞬间,坚固的壁垒竟从中间无声无息地裂开了一条缝。
没有剧烈的空间震荡,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
那条缝隙安静得,就象一扇被人从里面轻轻推开的门。
陈道平没有任何尤豫,身形一纵,如游鱼般钻了进去。
苍青色光罩与壁垒上那些闪铄着毁灭气息的上古禁制擦身而过。
那些足以轻易绞杀大乘期修士的恐怖阵纹。
在光罩面前竟温驯得如同猫咪,非但没有触发分毫,反而主动让开了一条通路。
穿越的过程不到半息。
双脚落地时,已是另一片天地。
一股浓郁到让人头皮发麻、几乎要当场窒息的灵气扑面而来。
陈道平抬头。天上,在下雨。
不是水,而是纯粹的,液态化的天地灵气!
它们凝成细密的雨丝,从不知多高的穹顶洒落,每一滴打在皮肤上。
都让全身毛孔不由自主地舒张,贪婪地吞噬着这份天大的造化。
脚下,是一片广袤到看不见边际的古老药园。
泥土呈墨黑色,松软肥沃到能攥出油来。
遍地都是成片成片的六阶灵药。
甚至能看到零星的七阶灵植在灵雨中摇曳生姿。
随便拔一株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