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五章 海眼喷发,跨界逃亡
前挤。

    “呱!呱!”

    元宝在他胸口猛烈挣扎。

    暗金色的蟾爪死死抠住他的衣襟,想要施展金刚不坏给他裹上一层护体。

    “老实趴着!”

    陈道平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血沫,听起来象是从破风箱里漏出来的。

    “省你的灵力,到了地方还得靠你干活,你要是现在把自己榨干,到时候让老子背着你跑路?”

    元宝在他怀里“呱”了一声,安静了。

    但那对暗金色的小眼睛眨了眨,死死盯着他的脸,一眨也不眨。

    陈道平调动真元护住了识海和丹田,其馀部位全部放弃防御。

    反正死不了。

    六阶初期的青帝道体,就算被空间风暴片成肉条。

    只要脑袋和丹田还在,就能长回来。

    理智上他很清楚这一点。

    但疼是真的疼。

    空间乱流每一刀劈下来,他的意识就往外飘一分。

    飘到后来,他甚至开始有一种奇异的、飘飘然的恍惚。

    仿佛这副被千刀万剐的皮囊跟他没什么关系。

    他只是在旁观这一切,旁观一个被切成无数条的倒楣蛋在虚空里艰难蠕动。

    不知道在这条濒临崩溃的虚空甬道里漂了多久。

    可能是一炷香,可能是一天,也可能是一年。

    直到前方出现了一点光。

    惨白色的,亮得刺眼。

    那是信道出口。

    陈道平连最后控制身形的力气都没有了。

    空间乱流抽了他一个满怀,把他象一捆破草料一样从信道尽头粗暴地甩了出去。

    扑面而来的是。

    紫色的雷光。

    漫天遍野的紫色雷光。

    不是中州那种惨淡的铁灰色天穹,不是东海那种腥臭的魔气笼罩。

    是一种陈道平这辈子从未见过的,明艳而狂烈的暗紫色。

    整片天幕都象是被紫色的电流浸透了。

    低沉的雷鸣声从天际滚滚而来。

    一道道粗达数丈的紫色雷弧,在那参天古木的树冠之间横冲直撞。

    每隔几息就有一道轰然劈下,将某棵高达数百丈的巨木从冠顶到根部整整劈开。

    火光映红大半边天穹,树脂燃烧的气息随着热流翻涌而来。

    苍莽,古老,陌生。

    空气里的灵气浓度,浓到了一种离谱的地步。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带着紫雷特有的酥麻。

    顺着气管往下钻,钻进五脏六腑里。

    每一根枯竭的经脉都在这口气的滋润下,猛地哆嗦了一下,象是快渴死的植物骤然浇上了雨水。

    比中州最好的灵脉洞天还要浓出三倍不止。

    这是个什么地方?

    这个念头只在他脑海里浮了半息,就被铺天盖地的虚弱感给压了下去。

    他在高空中翻滚着往下坠。

    满身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愈合。

    可真元枯竭、神识透支、气血亏损,三重极限状态叠在一起。

    意识一阵一阵地往外飘,黑暗从眼角开始大片大片地蔓延。

    怀里的元宝终于挣脱出来,暗金色的小蟾蜍蹦到了他的胸口上,使劲拍他的脸。

    “呱呱呱!”

    拍左边。

    拍右边。

    再拍左边。

    “别……拍了……”

    陈道平的声音象是从泥水里捞出来的。

    “找……找个地方……钻地底下……”

    他用最后的力气把这句话说完。

    元宝的蟾爪顿了顿,“呱”了一声。

    暗金色的光芒从它脚掌底部漫出来,试图给他托住身形。

    但没用。

    一人一蟾,还是一头砸穿了三棵古木的树冠。

    在下方的泥土里犁出一条二十丈长的深沟,土石横飞,树根断裂。

    惊起一群从未见过的怪鸟扑棱着翅膀四散奔逃。

    叫声尖锐而陌生,不象任何一种东煌界的生灵。

    失去意识前,陈道平的视线最后凝在了一样东西上。

    那条沟的尽头,泥土里埋着半截石碑。

    风化得很厉害,棱角都已经被岁月磨圆,表面覆满了青笞和细小的裂缝。

    石碑上刻着三个文本,刀法古朴,笔力苍劲。

    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莫名的、令人心悸的沉重感。

    但陈道平完全不认识。

    不是东煌界的任何一种文本。

    他离开被魔族入侵的东煌界了。

    真的离开了。

    意识彻底陷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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