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宝那张原本小巧的蟾嘴,瞬间以一种恐怖的比例张大到了极限。
神通,虚空吞噬!
魔将刚刚喷出用以催动血遁的本命精血,以及那道玉符碎裂后即将扩散的空间求救波纹。
连带着魔将周身三丈之内那些被魔气污染的海水。
在这极其短暂的千分之一刹那,凭空消失了。
仿佛被天地伟力生生抹去了一切痕迹!
“怎么……可能?!”
魔将的血遁刚刚起了个头,就仿佛被人掐断了脖子。
本命精血没了,遁法轰然崩溃。
他那魁悟的身躯极其狼狈地,从血雾残影中跌跌撞撞地现出原形。
求救,失败了。
血遁,被切断了。
温养了数千年的六阶魔盾,被一剑捅了个对穿。
他堂堂圣族嫡系,修了八千年的炼虚后期大魔。
在这短短不到两息的时间内,竟然被一个炼虚初期的人族小辈连削带打。
将所有底牌剥了个精光,连求救的资格都被残忍剥夺!
“你……到底是……”他下巴颤斗。
陈道平粗糙有力的左手,已经死死按在了他覆满坚硬鳞甲的胸膛上。
“噗通!”
掌心之下,一枚深青色的雷球尤如破茧的毒龙,脱壳而出。
至阳至刚、代表生发与毁灭极境的乙木神雷。
在魔将的五脏六腑之中无声地、轰轰烈烈地绽放开来。
“啊——!!!”
无声的惨叫在海水中扭曲。
魔将魁悟的躯体从内向外,一寸一寸地被雷光点亮、变得透明。
历经千锤百炼的魔元被至阳雷意疯狂净化。
强悍的血肉被雷意瞬间蒸干,坚硬的魔骨被雷弧无情碾成飞灰。
但在最后一点执念的疯狂驱使下。
魔将头顶灵光大作,一颗拳头大小,面目与魔将一般无二的黑色元婴尖叫着。
试图撞碎天灵盖破体而逃。
想跑?
陈道平眼皮都没眨一下,手腕冷酷地一抖。
刚刚贯穿过去的青元剑种在海水中诡异折返,三寸青锋在半空中拉出一道极短、极其刁钻的弧线。
庚金剑芒的锋锐之意一闪即逝!
“噗嗤!”
那个面目狰狞的黑色元婴,甚至还没来得及施展瞬移神通。
就被密集的庚金剑丝瞬间绞得粉碎,连一声惨叫都没留下,便彻底化为虚无。
从陈道平脚下岩盘碎裂暴起,到堂堂炼虚后期大魔肉身连带元婴尽数复灭。
前后时间绝不超过两息!
一枚散发着幽光的储物戒从四散的飞灰中掉落。
陈道平大手一挥,死死攥入掌心。
身后的元宝非常默契地蹦了过来,暗金色的蟾嘴对准海水中残馀的魔血碎渣与真元波动。
连续开启三次虚空吞噬,将这片海底战场吃得连一缕残渣都没留下。
但陈道平根本来不及松一口气。
突然间,他的后脊骨猛地窜起一股极寒的凉意。
这是来自于修仙者第六感。
八荒化血魔阵,八个压阵的主心骨阵眼,他刚刚雷霆般拔掉了西南角这一根。
尽管痕迹处理得再干净,但阵法宏观上的魔气循环。
已然出现了一丝无法掩盖的断层与紊流!
这股微弱却异常清淅的逆流,正顺着无形的阵脉,疯狂地往海面上方蹿去。
陈道平的心神瞬间紧绷到了极致。
以合体中期老魔那通天彻地的感知。
血魇魔尊需要多久能发现麾下少了一个炼虚大将?
三息?两息?
残酷的现实比他预想的还要恐怖!
太古海眼十万丈的极高处。
那尊盘踞在魔云中庞大无比的千丈血色虚影,其狰狞的头颅在正抵御飞舟撞击的间隙,猛地垂下了一分。
一缕宛如实质的恐怖神识,带着毁灭众生的冰冷意志。
已然开始朝着这深不可测的海底横扫而来。
陈道平在不到半息的时间里,推演了上百种脱身之法,但全被他一一否决。
跑?往哪跑?
头顶是动动手指就能碾碎他的合体中期魔族大能。
周围还有七个随时待命的炼虚后期魔将,外围更封锁着几十万张牙舞爪的低阶魔物。
只要他现在敢运转一丝真元逃命,哪怕他把《龟息藏神术》催动到极限。
在合体老怪的神识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