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道平将灵石、灵材、丹药等物一一清点,按价值用途分类。
分批装入自己那枚设下了数十重禁制的内核储物戒中。
“呱……”元宝的哈喇子已经流了一地。
它那双暗金色的眼珠子死死盯着,一堆水光莹莹的妖兽内丹。
喉咙里发出渴望的咕噜声。
“这次你功劳不小。”
陈道平瞥了它一眼,心情大好,屈指一弹。
几堆小山似的四阶五阶妖兽内丹。
外加十几株年份超过万年的五阶灵药,便飞到了元宝面前。
“呱!”
元宝欢呼一声,大嘴一张。
施展虚空吞噬,将所有宝物一口吞下。
它打了个饱嗝,身上气息一阵翻涌。
随后眼皮一沉,竟直接趴在地上陷入了沉睡消化。
洞府内,再次恢复了安静。
陈道平盘膝而坐,却没有立刻开始修炼。
他脸上不见半分因为连斩三大炼虚,甚至硬撼了合体期神识投影的骄傲与自得。
恰恰相反,他的眼神异常冷静,甚至带着几分凝重。
他开始复盘之前的战斗。
“能赢,不是我真的能跟炼虚期之中的强者叫板了。”
“雷元宗那三个老东西,本就在东煌宫被大阵炸成了重伤,神识更是虚弱不堪。”
“我能杀他们,是占了地脉暴走的天时地利,是靠着堪比炼虚中期的神识打了他们一个出其不意。”
“至于那个合体期老怪……”
陈道平的脑海中,回响起那句怨毒到极致的诅咒。
“吾记住你的气息了……天上地下,你再无生路!”
他从不将自己的身家性命,寄托在敌人的仁慈或者无能上。
他必须假设,对方说的是真的。
对方真的有办法,通过那所谓的气息,在亿万里之外追踪到自己。
一想到背后可能随时悬着一双合体期老怪的眼睛。
陈道平就如芒在背,坐立难安。
“必须找出来!”
没有任何尤豫,陈道平双目一闭,心神彻底沉入体内。
《青帝长生功》轰然运转,苍青色的真元如同奔腾的江河。
冲刷着他体内的每一寸经脉、每一块骨骼、每一丝血肉。
同时,识海内的六层炼神宝塔大放光明。
《炼神观想法》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一百五十万丈的神识,被他凝成一根比发丝还细的探针。
开始了对自己肉身,从外到内,地毯式的排查。
时间,一天天过去。
一天。
两天。
三天。
整整三天三夜。
陈道平不眠不休,将自己的身体里里外外翻了不下百遍,却始终一无所获。
一切正常。
太正常了。
可越是正常,陈道平的心就越是下沉。
合体期老怪的手段,如果这么容易就被发现。
那就不是合体期的强者了。
他没有放弃,反而以更大的耐心和毅力,继续一遍又一遍地探查。
终于,在第七天。
当他的神识第七百次扫过心脏附近。
他终于察觉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异常。
在那里,有一粒比尘埃还要微小万倍的黑色灰烬,静静地烙印在他的血肉深处。
它没有任何气息,不散发任何波动,完美地与他自身的血肉融为一体。
若非陈道平的神识强横到了炼虚中期的地步。
又以这种近乎自虐的方式反复排查,根本不可能发现它的存在!
找到它的一瞬间,陈道平惊出一身冷汗。
果然有后手!
这些老怪物,没一个省油的灯!
他没有任何尤豫,立刻调动体内精纯的青帝真元。
配合上那至刚至阳的乙木神雷。
嗡!
一根由雷光与真元凝聚而成,细到肉眼难辨的雷针。
在他的操控下,精准无比地刺向了那枚黑色灰烬烙印。
然而,剥离的过程,远比他想象的要艰难和痛苦。
那黑色灰烬仿佛在他体内生了根,与他的血肉、神魂都产生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
雷针每一次的刺入与剥离,都象是有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在同时撕裂他的血肉与神魂。
“哼!”
陈道平死死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