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你追杀,差点身死道消,现在,该轮到我取你的性命了。”
陈道平说。
苍青色的雷光从指尖亮起。
乙木神雷。
至阳至刚,专克魔道。
血魔老祖的护体血光在雷光面前薄得跟纸一样。
“等——”
雷落。
礁石碎,人灭,元婴都没来得及逃出体外。
乙木神雷的特性就是一击灭神,对魔修尤其霸道。
血魔老祖的肉身、元婴,在深青色的雷光中同时湮灭,干净利落,渣都不剩。
暗礁海域恢复了平静。
海风吹过,腥甜的血煞气息已经被元宝吞了个干净。
陈道平在礁石上坐下来,收起了乙木神雷,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胸口那个堵了一百年的闷气,散了。
他说不清楚这是什么感觉。
不是快意恩仇的痛快,那种东西太浅了。
是一种因果了结之后的松弛。
修道数百年,他极少主动去找谁的麻烦。
但有些帐,不是你不想算,它就不在那里了。
它一直在。
搁在道心的角落里,不大不小,不痛不痒,但你知道它在。
现在没了。
陈道平伸了个懒腰。
“呱?”元宝从他肩头探出脑袋。
“没事。”
陈道平弯腰,把七个人的储物袋一一收起来。
有些习惯是改不了的,散修出身的人,这辈子都戒不掉捡东西的毛病。
起身,拍了拍手,继续赶路。
遁光重新亮起,灰扑扑的,不紧不慢,往竹安群岛的方向飘去。
飞出去百馀里,陈道平忽然笑了一声。
“红尘炼心,起步还没到竹安群岛呢,倒先把旧债清了。”
他想了想,又自言自语地补了一句。
“心境这东西,还真他娘的不讲道理,杀了个人,反而比打坐参禅管用。”
元宝歪着脑袋看他。
“别学。”陈道平拍了它一巴掌。
“这叫以杀证道,是最下乘的路子。你一只蛤蟆,学什么不好。”
“呱。”
“你那个呱,到底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
“呱。”
“……行吧。”
遁光消失在海天尽头。
远处的竹安群岛,已经隐约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