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破体而出,就算最后拿回来,修为也要倒退数百年。
更何况老龙王的龙珠出来之后,上面正燃烧着一层金色的火焰。
他在烧自己的命。
用一颗燃烧着生命本源的化神龙珠,当作武器砸出去。
三股力量。
虚空黑洞,修罗魔影,燃命龙珠。
三个方向,同时扑向半空中那座缓缓旋转的玄天星辰钟。
谁也不让谁,谁也拦不住谁。
在钟身前方三十丈处,三道轨迹交汇了。
陈道平双目微缩,心头剧震。
来不及了。
青帝道体灵觉狂跳,周身汗毛倒竖。
但是陈道平跑不了。
因为三股化神之力撞在一起的那个刹那,方圆百里之内。
所有的空间全部凝固,遁术失效,挪移失效,连振翅飞行的资格都没有。
白光。
惨白色的光。
没有声音。
广场上残存的青石地面在白光里气化。
不是碎裂,不是崩塌,是直接从固态变成了气态。
方圆数十里的地面,消失了。
两侧残存的建筑,那些太古遗迹,挺过了无数纪元的风霜,在这一刻被抹平。
黑色的空间裂缝密密麻麻地爬满了秘境的天空,象一张破碎的蛛网。
从裂缝里灌进来的虚空乱流,和白光的馀波搅在一起。
陈道平藏身的那尊石象撑了不到一息。
连齑粉都算不上,直接蒸发了。
他整个人暴露在毁灭性的能量风暴中,皮肤表层在第一个瞬间就被灼烧殆尽,露出底下青玉色的道骨。
青帝道体的恢复力疯狂运转,皮肉愈合的速度和被剥离的速度几乎持平。
“疯了!”
这两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陈道平来不及多想,脑海中一个念头闪过,青帝法相的虚影在体表浮现。
他没敢把三百丈的完整法相放出来,那等于竖个靶子,告诉三个老怪这里有人。
他只释放了法相的一层投影,薄薄的苍青色光膜贴在体表,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茧。
然后往下钻。
土遁。
全力施展土遁术。
地表的岩层已经被气化了,但往下走一千丈之后,岩层还在。
五千丈之后,能量风暴的馀波衰减到了不会要命的程度。
一万丈。
他钻到了地底一万丈的位置才停下来。
元宝被他死死摁在怀里,小家伙背部的星图都在发抖。
不是它害怕,是它背上的星图在自发抵御从上方渗透下来的能量波动。
陈道平的后背贴着冰凉的地底岩壁,喘着粗气。
青帝道体上刚才被灼掉的皮肉已经长回来了,但那股剧痛仿佛仍刻在骨髓深处。
上方,毁灭性的虚空风暴持续了大半个时辰。
整整大半个时辰。
陈道平在地底一万丈处听着头顶传来的闷雷般的震颤,一下,又一下。
每一下都让他脚下的岩层出现新的裂纹。
他默默书着。
一百二十七下之后,震颤开始变弱。
一百五十三下之后,间隔越来越长。
一百七十一下,停了。
陈道平又等了一刻钟。
确认头顶再没有任何异常波动之后,他才将化神级的神识一丝一缕地往上探。
小心。
再小心。
神识穿透九千丈岩层,穿透一千丈的气化空洞,探出了地表。
神识反馈的景象令他心神俱骇,他活了两辈子,头一回觉得“满目疮痍”这个词太轻了。
内城广场没了。
不是被毁了,是整个局域下沉了数百丈,变成了一个方圆数十里的巨坑。
坑底寸草不生,连尘土都被烧成了琉璃质地的焦黑硬壳。
而在巨坑的正中央,玄天星辰钟歪斜着砸在废墟里。
九丈九的钟身又多了七八道新裂纹,铜绿锈迹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暗沉的金属本色。
钟壁上的日月星辰纹路彻底模糊成了一团,连轮廓都辨不出来了。
但它还在。
六阶的东西就是六阶的东西,三个化神期的极限爆发加在一起也没能毁掉它。
只是光芒黯淡到了极点,威压也弱了七八成,象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
而三大化神老怪。
天星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