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手段极高,抹去了一切痕迹……”
天机老人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的偏执。
“不过,终究还是让老夫捕捉到了一丝痕迹!”
他并指如剑,在光幕上猛地一点!
模糊的画面骤然定格。
那是一片混乱的能量乱流中,一缕几乎微不可察的丹香。
以及与丹香伴生的,一道一闪而逝的深青色剑意。
“丹香……剑意……”天星宗长老喃喃自语,眼中精光爆射。
“还不够!给我……凝!”
天机老人再次燃烧精血,将全部法力灌入龟甲法盘。
试图强行推演出那道深青色剑意的主人。
然而,就在他的天机术顺着那缕剑意,即将触碰到某个冥冥中的存在时。
东海仙城,摇光区洞府内。
正在闭目养神的陈道平,猛然睁开了双眼。
他体内的青元剑种,毫无征兆地,发出了一声高亢的剑鸣。
一股窥探之力,触碰到了它。
对于一柄刚刚晋升,拥有了自身灵性的五阶杀伐灵宝而言。
这种窥探,无异于最直接的挑衅!
“铮!”
根本无需陈道平催动。
青元剑种的剑身之上,一抹暗金色的光华,一闪而逝。
远在万里之外的坠魔渊。
天机老人面前的龟甲法盘,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
“咔嚓!”
一声脆响。
法盘的中央,凭空出现了一道纤细的裂痕。
紧接着,一道无声无息的暗金色剑气,从那裂痕中悍然斩出。
“不!”
天机老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骇欲绝的尖叫。
噗嗤!
暗金剑气一闪而过,那面能抵御元婴后期全力一击的龟甲法盘,如同纸糊的一般,被瞬间斩成两半。
天机老人更是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颤。
双眼之中,流下了两行触目惊心的血泪。
“啊——!”
他抱着头,发出凄厉的惨嚎,整个人从祭坛上翻滚下来,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去。
原本就不多的寿元,在这一瞬间,被凭空斩去了百年。
“天机反噬!此人……此人深不可测!”
天机老人蜷缩在地上,浑身颤斗,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的本命法宝,至少是五阶!五阶杀伐重宝!”
一言既出,满场死寂。
在场的所有三大势力高层,无不倒吸一口凉气,遍体生寒。
五阶杀伐重宝!
这六个字,每一个都如同一座大山,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人群中,血煞魔宗的宗主,一个脸色阴沉的中年男子。
眼中在闪过极度的震怖之后,却又被一丝更加疯狂的贪婪所取代。
五阶重宝……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悄无声息地对身后一名如同影子的黑衣人,下达了一道密令。
“根据天机老人最后捕捉到的那缕丹香……去查!”
“把东海所有四阶以上的炼丹师,都给本座查个底朝天!”
“是,宗主。”黑影无声地退去。
……
洞府之中。
陈道平缓缓伸出手,将悬浮在身前,兀自嗡鸣不休的青元剑种握在手中。
剑身传来阵阵亲昵的眷恋之意,仿佛在向主人邀功。
他抚摸着温润如玉的青元剑种,眼中寒芒一闪而过。
“有人在用天机术推演我。”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刚才青元剑种的异动。
以及冥冥中那一闪而逝的窥探感,让他瞬间明白了过来。
有顶级的天机高手,在试图回溯天机,查找他的踪迹。
而且,对方已经失败,并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呵。”
陈道平发出一声冷笑。
他没有丝毫迟疑,立刻将《龟息藏神术》运转到了极致。
整个人的气息与天地,彻底融为一体,再无半分气息外泄。
做完这一切,他才将灵兽袋中的元宝唤了出来。
小家伙一出来,就亲昵地用它的大脑袋蹭着陈道平的手掌。
陈道平揉了揉元宝那光滑冰凉的脑门,背后的银灰色星图,在昏暗的静室中,散发着神秘的光晕。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却透着一股彻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