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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一;不过除此之外……你昨晚去那边,是不是也接到了一些额外的指令?”

    “差不多吧。”二之宫稻禾稍微坦诚了一部分,但不完全,“你刚刚也听说了,长野这边现在的警力都集中在调查那起纵火杀人灭门案。”

    “……松谷克彦。”伊达显然也在报纸上看到过凶手的通缉令,“你是说——”

    “首先,这意味着啄木鸟会的一部分成员也不可避免地被集中在这个特搜本部;其次……”他晃了一下自己的手机,“我刚刚拜托那边的前辈查了一下这位前自卫队成员的履历。他曾经加入过自卫队的特种部队,个人能力相当优秀。”

    确切地说,这些都写在昨天晚上他看到的资料里;在他阅读的时候,大山玲还提醒了他一句,说松谷过去曾经也是稻见朗的熟人。

    他们的对话中潜藏着一个糟糕的故事。确切地说,上一次稻见朗以现在的身份见到以前自卫队的友人时,那是特搜班的目标,是在接受指令处理爆炸现场时亲手摘下恋人的饰品、并决心复仇,但最后死在了公安手里的男人。

    当然,如今内阁总理大臣已经下台,多谢党派内部派系斗争,他的儿子曾经犯下的事情被翻出来,他再也没机会重新登上权力的舞台。现任首相大冈和他隶属于不同的党派,对于自己的政敌欣然痛打落水狗,虽然最后也没能把人送进监狱,但前首相那个蠢到参与恐/怖/袭/击的儿子,目前看来是要在监狱里蹲上至少二三十年了。

    大山玲当然没和二之宫稻禾提过这样的事情。但后者还记得大学时樫井来找他问名字的事情,不久之后,前首相的丑闻曝光,在野党向众议院提交不信任议案……在政界这一场大规模的地震期间,大山玲快乐地跑来东都大找他,看起来神清气爽。

    二之宫稻禾那时候没问不该问的问题,所以他也不清楚稻见朗曾经的同僚都遭遇了什么——但他心里不免有点猜测;现在他倒是可以明确一件事:如今的警备企划课手里的权力大概比他想象中的要更大。

    ……也难怪零组对他这么警惕。

    他在心底叹了口气,然后重新把思绪扯回现在的话题:“如果没有意外,凶手大概要牵扯特搜本部相当一段时间的精力。”

    之前甲斐玄人给他们的名单上有相当一部分名字都属于搜查一课,这意味着眼下的局势对围剿啄木鸟而言反而是件好事。

    “但松谷克彦仍然是警察要追捕的凶手。”

    “啊,我知道。”二之宫稻禾说,“我也看过通缉令了——如果真的这么巧地撞上松谷,那我们当然也要全力以赴。”

    *

    依照坪川和内田的交代,在长野期间,他们有一段时间住在信州新町。这边有一片核查并不严格的廉价租房区;这算是他们在长野的据点之一——和当初长野县警发现的那个临时住处不一样,他们把胜井奈津子关在这里,平时轮换着过来看顾一下她的日常需要。

    像是这样狡兔三窟的潜逃方式是最开始还在诱拐集团时的老大提到过的;不过在暴露之后,他们迅速赶过来接上胜井就走,又因为这里的痕迹太多,所以不敢打电话让山田健介赶来处理,这个住处就一直保留着原先的样子。

    ——两名东京来的警察找到这里的负责人,拿到钥匙并打开那间租房时第一时间就闻到了一股恶臭味。这是长期不开窗、房间内又有腐烂的东西所带来的气味。二之宫稻禾踩着鞋套往里走,伊达航一边走一边戴上手套,摇头:“这里的隔音其实很差。”

    “这片街区应该属于町内的三不管地带。”二之宫稻禾走到墙边,在上面辨识到了干涸已久的血迹,“东京也有这样的地方,甚至我住的练马区内就有。附近的交番比较……‘识趣’(这个词语被念出来的时候语气相当讽刺),于是渐渐的就会成为一块警力的空白区。当然,这边情况更严重一点——毕竟除了犯罪分子,还有山里的熊会在附近出没呢。”

    所以,哪怕胜井奈津子在这里发出求助的声响,坪川和内田也笃定不会有人来救她。

    伊达航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被腐烂的气味熏得差点倒退出门外:“咳咳——听起来,如今长野这边的特搜本部应该也往这类地区看看,说不定松谷克彦就藏身在这样的一片街区。”

    他年轻的搭档轻轻摇头,低头用镊子将一片沾染了血迹的布料夹起来,放进证物袋。

    “……谁说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