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总教官,虽然我并不想泼你冷水,但除非这些新晋神道传承者都突破九阶,否则我们都没有任何弑神的机会。”
“我提醒您一句话,九阶,未必是神。”程遮指着天空,“所谓的九阶破天堑,或许还只是人类的极限,还没摸到神的门槛。”
程遮的话并非空穴来风,因为初代十殿传承者程摩,在他的时代成功突破了九阶,神柱创立者,也是初代龙魂转世,一样成功拥有了九个龙魂的能力,一样是九阶。
他们都没有成神,或许是缺一个契机。
龙魂的契机是两道龙魂合二为一,阴天子的契机或许是十个阎王的权柄被集齐,而三道,不得而知。
“……我知道了。”
程遮点了点头,“文程我已经让程年安顿好了,王朝那边也会帮扶一下,如果陈总教官有空的话……帮他们找点事情做。”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好,一路顺风,浊界北部也有神柱的人,我把据点和名单给你,有需要,就去找他们。”
“谢了,哦对了,别告诉商商。”
“知道了。”
告别什么的,都很简单。
因为听说越简单,重逢的几率越高。
看着程遮离开的背影,陈默轻轻叹了口气,在桌上拿起一封信,双眸微眯。
“两口子,如出一辙啊……”
……
走入界门,穿越云上界,程遮不知道是第几次来到了浊界。
拿着手中的判官令,程遮将阴气逼入其中,判官令开始微微颤动,似是在与远方的什么东西产生共鸣。
“在哪里吗……”程遮看向浊界向北,“看来两个目的地是同一处,那就能省下不少时间了。”
不过在出发前,程遮得处理一下自己的身份问题。
来浊界前程遮就选好了要代替的人——星宿在逃要犯,井木犴。
据说他在星宿事发前就一直在浊界,从星宿被神柱彻查后,此人就再未出现过,甚至连萧逸之都没联系过。
干脆程遮就直接代替他得了,反正在浊界,这人知名度不高,认识他的人也不多,而且也不会有人闲的没事干对一个身份刨根问底,甚至根本不会有人问这个身份。
只要程遮不轻易暴露十殿阎罗和雷渊,没什么人能认出他。
当然,具有身份代表性的铁锏也不能用了,程遮干脆就将一副身外身制成了一把唐刀,另一幅做成斗篷披在身上。
而脸上,则是一副傩面,不过不是苏幕遮的。
大家行走江湖,都不想暴露身份,这很正常。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影墟对于自身地区的治理,与神柱相比的确不遑多让,除了名义上主动爆发战争,没什么黑点。
浊界北部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地区,事实上还是浊界原住民治理,才没有让程遮看起来像是羊入狼窝。
但情况还是出乎了程遮的意料。
当他灵魂飞出,来到影墟管辖地界后,彻底傻了眼。
原以为会有重兵把守的浊界北部,人来人往,摊贩叫卖,全然没有边界的样子。
这所谓的边界,连大夏境内的收费站都不如。
程遮突然有点想把傩面摘下来,斗篷和刀收起来,不然显得他很豪。
看着这络绎不绝的商贩,程遮不由得开始思考影墟此举的用意。
究竟是对城防的有恃无恐,还是……根本没有设防?
程遮眉头蹙起,这些原住民是绝对的无辜人,他们对神影之间的战争完全保持中立态度,对影墟甚至没什么恶意。
程遮严重怀疑,浊界北部的居民多半都对消灭三道并不抵触,甚至很支持。
思索片刻后,程遮缓缓闭上眼,再度睁开时,双目全部变为银色!
当不使用雷渊,同时将十殿阎罗的能力催动最大化时,程遮的双眸便会变为相应能力的代表色。
此时,孽镜之瞳被催动到极致,全力搜索着眼前这座城市的精神力波动!
令程遮震惊的是,这座城里,踏道者寥寥无几,有扎堆的,也有三三两两的,但还是不够。
可以说,只要神柱攻打过来,他们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等等……没有任何还手之力?”程遮瞳孔猛缩,他似乎有些知道影墟对这边界毫不设防的原因了。
影墟看似不进行管辖,完全将管理权交还给浊界原住民,实则是在利用神柱的道德标准,让这些原住民掣肘攻打过来的神柱军队,使得神柱无法直接打进浊界深处。
如果不了解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