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什么事。”
程遮缓步登上台阶，“别紧张，我不是来找你的，而是来找那止步第五殿的前辈的。”
程遮缓缓转移视线，看向靠在柱子上的人影，抱拳躬身，“我想知道，程家在哪。”
“齐光前辈，先前没有时间，没有由头，所以未来拜访，望前辈恕罪。”
齐光卷起竹筒，淡淡看向程遮，“如果你和老黑聊过了，那应该知道，只要循着某些职业就能顺藤摸瓜找到线索。”
“比如缝尸匠，风水师，捞尸人什么的……”齐光缓步走到程遮面前，目光微凝，“还是说，你想直接从我这里知道曾经程家据点所在？”
程遮没有直起身，仍是一副态度恭敬的样子，“晚辈自然知道，程家当初据点如今必然随着时间风化，但还是想碰碰运气。毕竟除了您，没有十殿传承者与程家直接接触过，都是暗中保护，若不是您这一代，十殿传承者也未必能知道程家的存在。”
“而且，如果不向齐前辈请教，了解了解这吃死人饭的职业，我又如何找到程家？”
“我知道您的身份，您就是缝尸匠出身。所以向您请教，是我了解这一群体最快的方式。”
齐光点点头，“有些意思，既然有意求教，我可以和你讲讲这阴行，也能和你聊聊程家，只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前辈请说。”
“我看的出来，你绝非良善之人，某些时候冷血到了极点，所以我要你保护程家，万不可断尾求生或是将程家推入火坑。”
“你，不能逼迫已经入阴行的程家人跟着你，你要允许他们恪守祖训。”
“前辈对我防备挺深啊。”程遮呵呵笑着，“但您是不是搞错了一点，您没资格，也没筹码和我谈条件。”
“您所知道的东西，只要我找到程家，我就都能知道，还需要答应您什么？”
“再说了，我不过是想知道家父和程家做了什么交易，以及当年他们兄弟俩都在程家干了什么而已，前辈提这样的条件，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
程遮似笑非笑，“前辈开口便要我答应你事情，难不成，这程家，还有什么秘辛，或是什么宝藏，您担心我觊觎？”
“真是敏锐。”齐光目光略带欣赏地看着程遮，“不过你有件事说错了，我并不是没有筹码和你谈条件。”
“来，坐下慢慢说。”
齐光伸手一拂，两个蒲团，一个小桌，一盘棋便出现在两人之间。
“请。”
“前辈也请。”
两人视阎罗王若无物，盘腿坐下便开始对弈。
“可懂棋？”
“略懂。”程遮捏起一颗黑子落下，“既然前辈有兴致，我就陪前辈下上几手。”
齐光捏起白字落下，“程家，不是普通的家族，因为信仰十殿阎罗，所以他们得到了十殿阎罗的青睐。”
“我记得你刚出道时遇到过一个姓韩的影墟吧，他其实，就是程家人。”
嗒。
程遮再落一子，“可书面上的资料，证实了他是蓝星界人。”
“你也说是书面了。”齐光落子，将程遮的黑子吃掉两颗，“既然是资料，就能被伪造，而所谓的资料，便是由多处考证得来。”
“那如果，我从考证开始展现给你的，就都是假的呢？”
“前辈真是心思缜密。”程遮把玩着手中黑子，观察着棋盘局势走向。
齐光眸光微动，“程遮，我问你，你想没想过，十殿阎罗指的其实并不只是十位阎王。”
程遮伸手落子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向齐光，“不只是，十位阎王？”
“还有……十座神宫？”
“更准确的是，地府本源。”齐光手指指向地面，“你应该知道，本源都是活的。”
“当然知……”
程遮话语戛然而止，他猛地想起了韩无相的青冥鬼火，再结合齐光的话，他瞳孔微缩，手一松，黑子掉在棋盘上，错愕地看着对方，
“所以你所说的十殿阎罗的青睐，是指地府本源选中了程家人，赋予了他们与十殿阎罗有关的能力？”
“一点就通。”齐光笑着，拿起程遮的黑子放到他的棋篓里，“这便是为什么，程家人热衷于入阴行。”
“因为他们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齐光指尖轻点棋盘，提醒轮到程遮落子了。
“我猜你查过程家，但仅仅是查到他们是一个隐藏的踏道者世家吧。”
见程遮点头，齐光继续道：
“至于你为什么没有在神柱查到更多，是因为程家祖训的约束，以及他们不将自己列为踏道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