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奕摸了摸鼻子，“雁姐，咱们到底是出来干嘛？你这一声不吭带我们往外走的，哥几个心里没底啊。”
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归雁扶了扶帽檐，“你们毕竟是浊界生人，没见过蓝星界的繁华，正好带你们出来看看。”
诸葛奕咽了口唾沫，“这是，老大的意思？”
“跟他有什么关系。”归雁奇怪地看了诸葛奕一眼，“堂哥自从回来后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我敲门找他打算带你们出来看看的时候，他正在写报告。”
“我开口的时候，他看起来思考了一会，最后同意了，说了句你们最近确实辛苦了，是该放松一下。”
宁翔大吃一惊，“他，他居然同意了？！”
“嗯，同意了，还给我张卡，你们身上的衣服就是我用卡里的钱买的。”归雁从手里拿出张银行卡吗，眉眼弯起，“他说，随便刷。”
凶兽成员面面相觑，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连宁翔都对程遮开始改观，但只有诸葛奕和侯远高兴不起来。
归雁看了他们俩一眼，没有多说，转身领着凶兽成员们一同逛起了霓虹灯下的上京。
上京的繁华出乎凶兽的预料，虽然白天他们才在幻境中参观过，但时间点是十年前。
十年，上京的变化难以想象。
归雁这些年跟着程焕走南闯北，也未曾在什么地方停留游玩过，上京的繁华，也是让她彻底开了眼界。
前面走着的一群人嬉笑玩闹，好不欢快，反倒是走在最后面的诸葛奕与侯远与他们格格不入。
两人在思考同一件事。
程遮，是看穿他们在幻境里演的戏了？
诸葛奕很聪明也很敏锐，至少相对比与侯远之外的凶兽成员要机敏得多，在幻境中时他就意识到了有人在看，所以一举一动都在演，而侯远也很配合他。
但好像还是没骗过程遮。
“你们俩，在想堂哥是不是看穿你们演戏了吧。”归雁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身后，将他们吓了一跳。
归雁笑眯眯的，“就你们俩那蹩脚的演技，堂哥一眼就看出来了，尤其是你侯远。”
看着侯远错愕的表情，归雁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人设崩了。”
侯远听不懂归雁说的人设是什么东西，他只知道，自己和诸葛奕已经被程遮看穿了。
“雁姐，我们”
“雁姐，都是我的主意。”诸葛奕打断侯远，“我”
“行了。”归雁摆摆手，“不用解释，你们有这样的想法也情有可原，是我们把你们逼得太紧了，我和堂哥都有责任。”
“你们唯一的错误就是不知道孰轻孰重，该考核就得考核，而不是借着机会游京。”
“抱歉”
“实话和你们说了，现在的凶兽，堂哥虽然是首领，但将这个组织拧成一股绳，还是要靠你们俩。”
“也别觉得我说的太夸张，侯远是凶兽里实力最强，是能带动其他人努力的表率，而你诸葛奕是和其他成员关系最好，甚至是领头羊的角色，有时候，你才是对他们发号施令的人。”
“你们俩，得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但你们两人都代表着堂哥的意思。”
“未来，你们两个都会成为堂哥的左膀右臂，一鞭一号角。”
侯远拧眉思索，“一鞭”
诸葛奕沉吟呢喃，“一号角”
“我明白了。”
侯远深吸一口气，“我愿意做首领手里的鞭，做他的孤臣。”
诸葛奕看了眼侯远，“而我，是号角，亦是传声筒，向首领同步凶兽成员情况，为首领争得更多拥戴，让他们为首领所用，便是我的职责。”
诸葛弈向侯远伸出手，“猴子，以后，希望能和你好好相处。”
看着诸葛弈的手，侯远似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我说过，我讨厌事后道歉。”
“但我没说过，我不接受。”侯远伸手与诸葛弈紧紧相握，“今后，请多指教，“混沌”。”
诸葛弈一怔，嘴角不由得勾起，故作正色道：“请多指教，“饕餮”。”
“世纪大和解！”归雁轻笑，“今天先好好玩吧。”
“鞭子和号角，也是要保养的嘛。”
归雁笑着勾住两人的脖子，将他们拖着一起往前走，同时侧目回头看向远处路灯下，一飘一站的两道身影，眉眼又弯了几分。
程遮不自觉勾了下唇角，转头看向程慕苏，“要不，我们也逛逛？”
新兵营，总教官办公室。
陈默正坐在办公室里，翘个二郎腿看着电脑，屏幕上正来回播放着侯远与诸葛奕的小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