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许桑酒缓缓睁眼,在那一刻,无穷无尽的黑暗自其身下极速蔓延,瞬间将整个神宫笼罩。
程遮平静看着许桑酒,孽镜之瞳的银光成了黑暗之中唯一的亮点。
“感觉如何?”
许桑酒抬手握拳,“感觉灵魂有点沉重。”
“灵魂本就是用来承载道,多了一个神道,感觉沉重也正常,沈天演他们应该也差不多吧。”
许桑酒点点头,将蔓延出的黑暗收回,抬头看向程遮,“教官,你怎么在这,泈雨呢?”
“她在接受斩裂剑的考验。”
“她居然真的去尝试了……”许桑酒眸光微动,缓缓攥拳,“教官,我能不能也……”
“可以,但没必要。”程遮递出天丛云剑,“这个,归你了。”
许桑酒站起身,愣愣地看着程遮手里的天丛云剑,眼中向往又克制,“教官,这太贵重了,您还是给陆教官吧。”
“她用不上,我也用不上,我们用这把剑只能算是锦上添花,但我把这把剑交给你,则是如虎添翼。”
“你比我们需要它,同时我也有私心,从今天开始,我会把你当做我的徒弟一样培养。”
“或许我没什么资格教你,但可能是因为我们有些像吧,所以不由自主地想要建立羁绊。”
“你我都经历了家破人亡,始作俑者都是影墟,经历相似,所以觉得,难得有人能和我感同身受,我想帮一把。”
许桑酒沉默片刻,戳破道:“教官,我并不傻,您想收我为徒,不止是因为想要建立所谓的羁绊吧。”
“的确。”程遮赞许许桑酒的敏锐,“我收你为徒,是想将你培养成能够和我一起向影墟复仇,以及弑神的顶尖战力。”
许桑酒猛地看向神宫正门,压低声音,“教官!”
“不用担心,那些神明看我跟瘟神一样,躲我还来不及。”
许桑酒咽了口唾沫,音量仍旧不敢提高,“您认真的吗,弑神?”
“认真的,在我寻找东瀛三大神器的途中,我就要这么做了。”程遮目光坚定,“外敌终究是外敌,他们不会甘心受我控制,未来势必成大夏的心腹大患。”
“这么久的时间,相处下来,我看得出来你并没有什么特别重的家国情怀,你只是想复仇,所以我带你进入神墓,给你这柄剑,给你复仇的力量,只是希望未来你能在大夏需要的时候,出一份力。”
程遮似是看出了许桑酒的犹豫,“放心,弑神计划只会在覆灭影墟之后,到那时,你再做决定。”
许桑酒沉默许久,缓缓接过剑,无奈一笑,“教官,不……老师,家国情怀其实我还是有的。”
听见许桑酒称呼的改变,程遮嘴角扬起,“啊,是吗,不好意思。”
“其实我很羡慕您。”
“羡慕我什么?”
“羡慕您,有陆教官,我看的出来,你们也一样是‘同类’,但我身边没有,相比于我,他们要幸福得多。”
程遮知道许桑酒说的是泯影,她的经历的确比他们所有人都要悲惨。
“影墟作恶多端,这世上还有很多和我们相似的人,只是我们没遇到而已。”程遮轻轻拍了拍许桑酒的肩膀,“我们都在为自己的目标而努力。”
许桑酒点点头,半开玩笑道:“那我以后见到陆教官,要不要叫师娘?”
程遮扯扯嘴角,“随便你,爱怎么叫怎么叫。”
……
锵!
两把完全相同的斩裂剑对撞在一起,上官泈雨紧咬牙关,猛然发力,逼退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身着黑色铠甲的女人,气喘吁吁。
“你到底是谁?”上官泈雨拧眉看着黑铠女人,“一言不发地和我打架,连自我介绍都没有?”
黑铠女人一怔,“我还以为你能想得到我的身份呢。”
上官泈雨思索片刻,“赫尔薇尔?”
“看来你还是知道的嘛。”黑铠女人笑着,将斩裂剑插入身前地面,双手搭于其上,“是我,这把魔剑的第三任主人。”
“也是唯一一个不是因诅咒而死的魔剑之主。”
上官泈雨警惕,“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当然是这把魔剑的原因了。”赫尔薇尔视线下移,指尖轻点剑柄,“用你们大夏人的话来说,应该是叫做【器灵】吧。”
“我寄身在这剑里,只有有人想拔剑时才会醒来,但因为这里是阿斯加德,所以拔剑的都是神,而且次数屈指可数。”
“祂们每一次拔剑,我都会反抗,因为出剑相当于消耗我的灵魂,我不能在祂们的使用下消亡。”
“我得活到有一个合适的人类拔剑。”
“合适的人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