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狂什么!”那名独眼少年顿时被激怒,按捺不住,举拳朝程遮狂奔而来,“吃我一拳!”
程遮懒得多给独眼少年一个眼神,左腿一勾,电弧闪过,已然来到侯远身旁,独眼少年则是狼狈地摔了个狗啃泥。
哄笑声响起,独眼少年满脸通红,无比难堪。
他恼羞成怒,正要爬起来继续冲向程遮,肩膀突然传来巨力,又跪了回去。
归雁甩了甩手,目光冰冷,“我看你们是真的欠管教了。”
程遮回头笑着看了归雁一眼,将视线落在身旁光着膀子,做着俯卧撑的少年。
“侯远是吧,练得不错,我这有个踏道的机会,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侯远动作一顿,从地上爬起来,上下打量着程遮,“你就是雁姐口中的堂哥,十殿阎罗的传承者?”
“是我。”
侯远目光微动,“你想得到什么。”
“把衣服穿上,然后跟过来。”程遮转身唤出判罪魂索,刺入侯远身体,将其灵魂拽出,带入神墓之中。
一进入神墓,即使是只有微弱的神威,侯远也无法承受,要不是程遮在他身旁,他的灵魂瞬间就会崩溃。
“这里……是哪?”
“神墓,也是你改变命运的地方。”
“为什么帮我,听雁姐说,你和我们的师傅并没有什么交情,最多算是叔侄。为了让我踏道,费这么大力气将我带进这里,你……”
程遮看了侯远一眼,打断他的话,“第一,把你带进来并不费力,第二,我帮你,是投资你,你与那些废物不同,比他们有潜力得多。”
“也算是回答你刚才的问题了,我想得到的是助力,一个完全效忠于我的助力。”
“现在,选择你的神道。”程遮掌心黑气凝聚,列出一个个神明的名字,“但在你开始选择前,我要提醒你几句话。”
“说实话,我觉得你很可怜,明明是被当做饕餮继承者培养,却连道都踏不上,虽然不多,但你师父一定对你有或多或少的失望。”
侯远的头不自觉压低,紧抿着唇,缓缓攥拳。他没有反驳,因为他也是这么想的,他一直愧对于他的师父。
十四岁那年没能踏道的打击差点将他击垮,最后还是师父将他拉了回来。自此之后,侯远一直有愧于师父,后来被追杀,师父为了保护他而牺牲,更是成了他一生的痛。
“你师父和原凶兽成员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他们之间当然不会拿徒弟进行比较,但你们这一辈除了你,或许是没经历过什么挫折,又因为在道的方面看起来不错,所以太傲了,不由自主地开始看不起你这个没踏道的,更是在原凶兽成员全部陨落后对你冷嘲热讽。”
“哦不对,那个时候梼杌还活着,但他们仍旧不知收敛,由此可见,他们这些老一辈踏道者,也不是很会教育嘛。”
“但你师父不一样,他会教育,他教出一个你,已经没有遗憾了。”
“这是他亲口所说。”
侯远瞳孔一缩,猛地抬头看向程遮,“你,你说什么?亲口所说?”
“十殿阎罗能收容灵魂,梼杌死时曾与我对话过。”程遮似是在回忆,“梼杌说是饕餮临终时所说,我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侯远只觉嗓子发干,“那……那为什么,梼杌叔还活着的时候不和我说这些?”
“他不知道怎么说,因为你们一直在被追杀,后来躲在镜域中,你又要面对所谓的同伴若有若无的排挤,当然,现在是演都不演,所以梼杌也找不到机会和你说。”
“饕餮说的没错,其他凶兽成员教出来的徒弟和你之间的差距,我已经尽收眼底。”程遮似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梼杌还算有自知之明,知道他们这些只会动手杀人的刽子手不适合当什么老师,所以没有收徒。”
“在见到你之前,我还觉得你挺可怜的,但现在不那么觉得了。”程遮勾勾唇角,“你有一个好师父。”
“……我一直知道。”
“知道就好,要牢牢记得。”
“说回正事。”程遮没有给侯远消化情绪的时间,将一个个阴气所化的名字列在侯远面前,“本质上,你我目标一致,都是向影墟复仇。”
“你师父是影墟所杀,我父母是影墟所杀,我妹妹只能以灵魂存在,也是影墟所为,甚至我如今走到这个地步,也和影墟脱不了干系。”
“我们都和影墟有着血海深仇,本质上我们是一类人。”程遮朝侯远伸出手,“侯远,自我介绍一下,程遮,十殿传承者,白泽之子,同时也是新一任白泽,你可愿意继承你师傅的名号,追随我,向影墟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