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有些不上进,但谢诗凉说的没错,他脑子里的弦绷得太紧了,太多事压着他,催促着他往前走,有时候他一度以为自己不是二十岁。
时间来到程遮离开当天的下午,来送他的人不多,只有陆素商,厉池鱼和陆梅鸢。
但陆素商同样在被送之列,她已经决定直接前往前线。
城门之下,程遮连忙接过陆梅鸢递给自己的袋子,看了一眼里面放着的糕点和水果,“奶奶,其实不用这些的,而且也不用来送我。”
“什么话,下一次见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当然要送送了。奶奶的一点心意,不要嫌弃。”
程遮笑着将东西放进深黑漩涡,“怎么会,我高兴都来不及。”
陆梅鸢回头看了一眼厉池鱼和陆素商,“奶奶就不耽误你时间了,让她们俩也和你说几句。”
厉池鱼侧目看了陆素商一眼,后者蹙眉,“干什么,你有话你就说。”
“有话是有话,但不是跟你说。”
厉池鱼径直走向程遮,在他面前站定,“关于你父母的事,你都清楚吗。”
“基本清楚。”
“那就好。”厉池鱼打量着程遮,忽的失笑,“真像,不愧是故人之子,真有故人的既视感。”
程遮瞥向不远处的陆素商,“商商和您也很像,不过像顾叔叔多一点。”
“算了,不寒暄了,你母亲应该和你说过了祭城高层都是她的麾下吧。”
“说过。”
“那些家伙虽然服你母亲,但很难服你,当年幕遮为了驯服他们,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这背后还有你父亲的支持。”
“祭城高层,也就是如今的溪城高层,其实一直对神柱心怀不轨,他们愿意服从幕遮,其实是因为他们相信她会带着他们走上新的高度,甚至取代神柱,而不是所谓的为了祭城。”
“你千万不要将那些高层当做是可以依靠和利用的力量,就连陈默和他们谈判也要小心翼翼慎之又慎,我没猜错的话,陈默应该已经在制定如何对付他们的计划了,我劝你别掺和,毕竟他们曾是你母亲的麾下。就算要掺和,也别暴露你是苏幕遮之子的身份。”
“我看的出来,你拥有成为领袖的潜质,但不适合大组织,更适合类似于民间组织的行动单位,换句话说,你适合作为一把刀。”
程遮心念微动,厉池鱼所说的的确很符合,也在他的能力范畴之内。
“和这些高层合作,你很难占到便宜。他们将政治和权力玩弄于股掌间。你是我挚友的孩子,所以我不希望看见你受伤太多,毕竟……你已经失去的够多了。”
厉池鱼抬手拍着程遮的肩膀,眼中闪烁着微光,“听姨的话,别离漩涡太近,虽然陈默是我的学生,但如今我对他也感到忌惮,你别和他走得太近,我怕他……会利用你。”
“利用这个词,轻了点吧。”程遮半开玩笑,“放心,厉姨,陈总教官还有用得到我的地方,暂时不会将我推入火坑,我也暂时当不了弃子。”
“而且,我也不是没有准备的人。”
“希望你的准备能足够你们自保吧。”厉池鱼眉眼低垂,笑着叹了口气,“总之,万事小心,我希望看见你和小秋修成正果的那天。”
程遮知道厉池鱼是想到自己和顾渊了,他们虽然是夫妻,却从未被他人承认,甚至因为这段关系被千夫所指,如今……
念及此处,程遮轻声道:“厉姨,我不敢轻易做出承诺,我不能确定意外和明天哪一个先到来,但只要我和商商没有分开,我便不会做任何有愧于她,有愧于你们的事,而且……我不会轻易放手。”
厉池鱼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回头朝陆素商使了个眼色,自顾自地走到了陆梅鸢身旁。
“总觉得轮流过来说悄悄话挺怪的。”陆素商边说便把手里的书交给程遮,“哝,六阶领域构筑的资料还有我妈和我奶奶的心得,我都整理好了,你难得有时间放松一下,所以这两天我都没提这事。”
程遮接过书,手指摩挲着封面,“书不是不外借吗?”
“以前是为了有个念想,现在奶奶和你同寿,起码还有几十年,大不了她多写两本我留着。”
“哪有你这么压榨奶奶的。”程遮哭笑不得,“那你自己呢?”
陆素商疑惑地看了程遮一眼,“笨,我奶奶的书被我看了十一年了,我的理论知识都能让我也去出本书了,至于这心得,我自己整理的我还记不住吗?”
“原来是学霸大人,失敬失敬。”程遮如获珍宝地拿着书,郑重地收好。
“不放十殿阎罗里面?”
“这么重要的东西我当然是贴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