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遮知道,陆素商是希望陈默使用落子无悔帮助自己,毕竟那是当代最强八阶,同时也是最强人道踏道者。
陈默出手,能解决就是一劳永逸,不能解决就是神鬼难救。
但现在程遮与陈默的关系很微妙,前者需要后者的帮助,后者想要前者的神道进行分配。
如果程遮在此时将自己身负诅咒的事情告知陈默,能解决最好,不能解决反而会加快陈默榨干程遮价值的速度。
甚至,因为忌惮,陈默会直接将程遮杀死!
“从中诅咒那一刻起,陈总教官就绝不能知道这件事。”程遮眼底一寒,“我必须在他面前扮演一个完全无害的角色,不能让他看出我有一丝一毫威胁。”
“为此,我在昨夜还未离开雨城时,用命定之途在两人体内打入了延时启动的因果,只要他们有泄露有关我诅咒的事,必死。”
“铭哥我自然放心,只是依芷言……”程遮缓缓攥拳,“希望她识相点。”
“除了无法消除诅咒,雨城之行的后续你似乎都完善好了。”陆素商目光幽幽,“接下来,是不是要去劫城了。”
程遮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你这么忙,我都想找点事情做了。”陆素商趴在栏杆上,侧着脸看向程遮,“聚少离多我是预料过的,不过没想到这么赶。”
“去劫城还不急,萧逸之正在为劫城内部换血和规则整顿忙得焦头烂额,所以我没有让关前辈去与萧逸之交涉,所以……所以,我还有时间和你多相处一会。”
“哟?木头开窍?”
“嘴不能白长。”
……
依芷言住处,在和尹瑜知通过电话后,陈默的电话接踵而至。
“这次任务的情况,程遮已经向我报告过了,我来和你对对口供。”
依芷言语气平淡,“嗯,陈总教官有什么怀疑的地方直说就行,我不会维护程遮。”
“夏雨幽是被程遮给收容了对吧。”
“嗯,我亲眼所见,程遮徒手将夏雨幽的灵魂抓出来,召唤出黑色漩涡里的银紫色铁链将其拽入其中。”
“结合程遮使用了编剧人道来看,夏雨幽的人道大概率也能为程遮所使用了。”
依芷言将手机放在桌上,接了杯水坐下,“程遮的汇报里,应该有提及夏雨幽是双道,不,三道吧。”
“说了,阴阳师,因果,异形,但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最后戏偶师的出现。”电话那头的陈默指尖敲着桌面,“你能确定那是戏偶师么。”
“能。”依芷言拿水杯的手微微用力,“我不会认错那股令人憎恶的精神力波动,即使藏匿在被控制者的精神力之下,我也能认出来。”
陈默语气凝重起来,“所以程遮所说的,影墟墟主所传达的,【踏道者将为蓝星界所驱逐】,是真的了。”
“戏偶师的确这么说了,真假不能确定就是了,而且你和尹总长不是一直在防范这种事情发生吗。”依芷言轻轻摩挲着水杯,眼底似要出现尹瑜知的倒影,“西方国家不会容忍大夏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一旦踏道者的存在为世人所知,西方国家一定最先坐不住。”
“这是必然,所以近些年西方国家我也没让他们安定过,毕竟定乱才能安民。几乎每一个国家都有神柱的分部,几张西洋面孔就把那些个国家领导人骗住了,有够蠢。”
“这些就没必要和我说了,我不是不知道。”依芷言已经有些不耐,“还有事吗,没事挂了。”
“没什么事了,你去找尹老师吧。”
依芷言正准备挂断电话,突然想起夏雨幽在最后时刻对程遮施加的诅咒,便开口道:“对了,程遮有没有和你说起诅……”
扑通!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就在依芷言即将吐出诅咒二字之时,心脏以一个连踏道者都无法企及的速度毫无征兆地狂跳起来!
依芷言手一抖,半杯水倒在桌上,潺潺流动。
指缝之间不断涌出鲜血,依芷言却拼命地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任凭鲜血滴落。
“程遮有什么东西隐瞒了?”陈默似乎并没有听出依芷言的异样,“话别说一半啊。”
依芷言连做几个深呼吸,勉强让自己平复下来,开口道:“没事,被水呛了一下,程遮有没有和你说起那个逻辑自洽,就是他和陆素商从蓉城回来那次碰上的影墟踏道者。”
“哦,说了,能确定他也是戏偶师的人偶对吧。”
“嗯,那就没什么事了,挂了。”
挂断电话的瞬间,依芷言终于再也忍不住,猛地一口血喷在桌上,将整张桌子染红!
“哈,哈……”依芷言喘着气,额头浸出密密麻麻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