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遮越想越觉得觉得可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很违和。
罗田声称炸弹为假,真实性有待考究,但如果炸弹是真的,如果罗田并未和自己搭话,而是任由这架飞机前往目的地,那么将无人生还。
可他偏偏和自己聊了,还把炸弹的事情告诉了自己。
但如果炸弹是假的,他到底想做什么?如果只是为了让同伴醒悟,何必告诉自己炸弹的事?不声张而是让飞机平稳落地不就好了?
难道是为了依靠编造虚假恐怖信息罪来坐牢?
想用入狱的代价来让另外三个同伴反省自己?
有些牵强。
程遮咬着指甲来回踱步,大脑飞速运转。
再说到警卫,他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直接掏枪,只会造成恐慌并且激起鸭舌帽青年激动情绪,只会形成更差的局面。
这不是一个警卫该具备的素质。
然后是炸弹,如果罗田说的是真的,炸弹却还是被引爆,那么炸弹是什么时候换成的真的?又是谁在控制炸弹?
程遮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危险的可能性,如果还有第三只手,不得不防。
程遮叹了口气,转头突然发现许桑酒以及四个艾滋青年都在看他。
“罗田,你跟我过来。”
程遮与罗田来到门外,前者开启孽镜之瞳,使用孽镜神光对罗田施加幻术,后者再度失神。
程遮问道:“炸弹到底是真是假。”
“假的。”罗田低垂着眉眼,“我有一个是维修飞机的朋友,我做好假炸弹就是交给他来安装的。”
“他在哪?”
“他说他会选择别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程遮又问了罗田认识的朋友的详细信息,随后发给了郑泽铭。
解除孽镜神光后,程遮带着罗田回到了厨房。
“教官,你有什么发现吗?”许桑酒问道。
程遮给了许桑酒一个眼神,两人来到厨房外。
许桑酒带上门,等待程遮发话,他点点脑袋,说道:“他们的逻辑有问题。”
“逻辑?”
程遮伸出两根手指,“现在我做两个假设,炸弹为真或为假。”
“我们先来说真。”程遮指了指门板,“罗田和我搭话的时候,你们也听到了,你想想,他为什么要跟我说?”
许桑酒思索片刻,眉头越拧越紧,“没必要啊?”
“对,没有必要。”程遮打了个响指,“所以我验证了罗田话的真伪,确认了在他的认识中炸弹的确是假的。”
随后程遮给许桑酒说了一遍从罗田那里获得的消息。
许桑酒摸着下巴,“这么说,罗田那个朋友掉包了炸弹?”
“既然在罗田的认知中炸弹是假的,先不说他想以恶作剧的方式唤醒同伴的良知这个想法的怪异,既然他有这样的想法,那就是笃定他能说服他的同伴,可又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和我搭话,让我找人把他们抓起来?”
“从罗田的出发点开始逻辑就说不通!”许桑酒恍然,“还有警卫,他不该掏枪,这只会让事情更糟!”
“没错。”程遮眼中闪过精芒,“不只是他们,还有乘客,他们现在身处不是平地,而是数千米高空!恐惧高处的本能应该是让他们远离敞开的舱门,而他们却争先恐后的将行李丢出去,离舱门非常近,那一刻我还对求生本能有了新的认识。”
“究竟怎么回事?”
程遮和许桑酒都清楚,一个人逻辑不通是正常的,但一群人逻辑不通绝对有问题。
或许有人说是群羊效应,但生存的本能不会让乘客们冒着可能掉下去的风险去靠近舱门。
“有踏道者。”
程遮抬起腕表,定睛一看,在表盘上果然有一个绿点!
虽然早有预料,但程遮还是感到难以置信。
“教官,这是怎么回事?”许桑酒知道,程遮在起飞前就带着这件信息类道器在舱内检查过,并没有任何踏道者波动。
因为担心影墟已经注意到自己并且动手,所以程遮现在必须堤防周遭的陌生精神力波动。
而现在,腕表上显示的正是没有录入资料库的精神力波动!
并且,就在他们身后!
两人猛地转身,紧盯着门板。不知何时里面没了动静,就算是低声交谈也不可能不发出任何声音,并且那是躲不过两个踏道者的耳朵的。
“滴…滴…滴…”
“教官,你听到什么声音没?”
“听见了。”
程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