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剑。

    张天师放下桃木剑,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打开瓶盖,往油灯上倒了一些粉末,油灯的火焰猛地窜高,然后变成了一种诡异的淡绿色,在黑暗中幽幽地跳动。

    “陛下请看!这是贫道以道法引出的鬼火!殿下身上的妖物,与此同源!此乃邪祟附体之兆!”

    承煜看着那盏冒着绿色火焰的油灯,嘴巴张得大大的,开心地说道:“老爷爷,你这个火,是用白磷点的吧?”

    张天师的表情僵住,眼底掠过一丝慌乱:“……殿下说什么?”

    承煜从椅子上出溜下来,拿起法桌前的罐子,踮起脚尖,把罐子举到张天师面前:“你看,这不就是白磷吗?磨成粉,加点水,调成糊糊,放在空气里就会自己烧起来,变成绿色的火!跟我之前做的一模一样!老爷爷,你能不能借煜儿一点?煜儿上次的白磷用完了,还没玩够呢!”

    殿里一片寂静。

    张天师看着承煜手里的罐子,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承煜没等他回答,已经转身跑到殿中央的空地上,把白磷罐子往地上一放,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竹勺,舀了一勺白磷糊糊,在空气中轻轻一吹——

    “呼——”

    一团巨大的绿色火焰在殿中央炸开,如同盛放的妖花,满殿光华,美得虚幻。

    承煜开心地蹦了起来,绕着那团绿火转圈圈,小手拍得啪啪响:“哇!好大!好亮!煜儿好久没做这么大的火了!比上次在御书房做的还大!”

    张天师的脸色惨白如纸,他身后两个弟子双腿不住打颤。

    周昭看着满殿飘浮的绿色火焰,和在火焰边蹦蹦跳跳的儿子,嘴角抽搐了好几下。

    他瞥了一眼沈明澜,沈明澜脸上的表情同样一言难尽。

    大皇子周承衍站在角落里,捂住了脸。

    二皇子周承恪则别过头去,肩膀一抖一抖的,不用看也知道他在偷笑。

    承煜蹦累了,跑回张天师面前,仰着脸,眼睛亮晶晶地问:“老爷爷,你能不能教煜儿那个让水自己动的戏法?”

    张天师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嘴唇哆嗦着,发不出声音。什么仙风道骨,什么高人风范,在这一刻碎了个干净。

    周昭站起身来,一脚踩灭了地上的几团绿火。

    他冷冷地看着张天师:“张天师,你可真是让朕大开眼界。”

    张天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地面:“陛下恕罪!陛下恕罪!贫道……贫道……”

    “你用什么不好,非要用小孩子玩剩下的东西来糊弄朕。”周昭声音一沉,眼底怒意翻涌,“怎么,演这一出,专程来给朕逗乐子?你把朕当傻子耍呢,信不信朕这就砍了你!”

    张天师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角落里,周承衍附耳对周承恪说:“父皇这回是真动怒了。”

    周承恪偷偷瞄了一眼周昭的脸色,小声回道:“可不是么,父皇素来仁善,上次宫人不小心烫到他,也只是罚了两个月俸禄。这次居然说要砍人……”

    两人对视一眼,识趣地闭了嘴。

    沈明澜走到周昭身边,看着跪在地上的张天师,淡淡地说:“陛下,砍了浪费。”

    周昭转头看着她。

    沈明澜的嘴角微微一弯:“乌拉泊,常年积雪,寸草不生,朝廷一直在往那边发配犯人开荒。这位天师既然喜欢装神弄鬼,不如去乌拉泊开荒。那里没有人烟,他想怎么显灵都行。”

    张天师猛地抬起头,脸色煞白:“皇后娘娘开恩!贫道年事已高,去不了乌拉泊——”

    “年事已高?”沈明澜挑了挑眉,“刚才驱邪的时候,天师不是中气十足吗?剑比划得那么好,怎么一去乌拉泊就年事已高了?”

    周昭忍不住笑了一声,下令:“把这三个骗子拖下去,明日一早押送去乌拉泊。到了那里,让当地官府给他们分几亩地,种不出庄稼不许回来。”

    李福安应了一声,一挥手,几个侍卫进来,把张天师和他的两个弟子拖了出去。

    殿里的绿火已经完全熄灭了。

    承煜蹲在地上,把白磷罐子盖好,抱在怀里,仰着脸看着父皇母后,奶声奶气地问:“那位老爷爷去哪里了?煜儿还没学会让水自己动的戏法呢。”

    周昭弯腰把儿子抱起来:“他干了坏事,父皇让他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将功赎罪,煜儿以后见不到他了。”

    承煜揉了揉眼睛:“好吧。”

    周昭亲了亲儿子的额头:“很晚了,煜儿困了就回去睡觉吧。”

    沈明澜走过来,把承煜从周昭怀里接过去,抱在自己怀里。

    承煜搂着母后的脖子,把脸埋在母后的肩窝里,打了个哈欠。

    “煜儿困了,煜儿今天干了好多事,好累好累。”

    沈明澜拍着他的背,轻声说:“母后抱你回去睡觉。”

    承煜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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