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139
眼睛也亮晶晶的。

    “但是我后来又想,父亲说得对。无论命运发生了怎样的变化,该发生的事情,不是靠躲就能躲得开的。我曾窥到一些天机,这对我们来说是优势,不如迎难而上,或许很多疑惑,就能就此解开了呢?”

    说到这儿,他自顾自地点头。

    “所以还是你亲自去祭天最好。我与你同去,有宫中禁卫与厂卫护驾,暗处又有酆都,想必不会有什么危险。”

    凤元羲的气息就在面前,可他总不说话,萧酌清晃了晃他的手。

    “怎么不说话?”

    凤元羲的声音很轻:“我在看你。”

    他伏压在萧酌清的身上,适应了黑暗的眼睛里,倒映着被衾间萧酌清墨发披散,眉目清浅的模样。

    而他躺在他的身下,还如在朝中奏对一般,专注而投入地和他议论朝堂大事。

    好可爱。

    “……看我?”萧酌清不解。

    黑暗里,凤元羲低笑的声音震得萧酌清身体酥酥麻麻的。

    “嗯。”他说。“我的酌清可真好看。”

    萧酌清气得推他:“我在跟你说正事……”

    “嗯,我听见了。”

    凤元羲俯身吻他:“我觉得你说得很对,都听你的。”

    “……你好好说,说正事的时候不要亲来亲去。”

    萧酌清被堵住嘴唇,声音勉强从两人的唇齿间逸散出来。

    凤元羲却吻着他直笑。

    “嗯,但是现在不是说正事的时候。”他说。“现在是睡觉的时候。”

    “那你好好睡觉。”

    “在睡。”

    凤元羲的手没进了被衾之中。

    “嗯……你干嘛!”萧酌清一抖。

    “睡觉。”凤元羲一本正经。

    “……那你把手拿出去!”萧酌清的尾音发着颤。“要睡觉就……好好睡!”

    “在好好睡。”

    凤元羲低哑的声音从黑暗中缱绻地传来。

    “你……”

    被衾下的手臂坚硬有力得像枷锁一般,萧酌清本能地正要挣扎,凤元羲温热的声音却贴着耳朵,酥酥麻麻地传进他的耳中。

    “好难受……先生也帮帮我嘛。”

    ……又撒娇。

    萧酌清向来不是糊涂而心软的人。

    可夜色渐深,帐幔炽热。

    萧酌清也渐渐忘记了自己辗转反侧,原本是为了怎样的天下大事。

    第137章

    数日之后,凤元羲定下了东去兖州、祭山敬庙的日子。

    君王东巡,这是朝野上下最重要的大事。内阁商议了数日,拟定随行的官员足有数百人,除却留在京城代为辅政的祁煦之外,就连凤彰、凤引华那两个宗亲世子,以及亲王凤伯廉都在随行之列。

    凤彰与凤引华随行,那是天经地义。自从廉王倒台,他们二人入王府玉牒之事也搁置起来,没过几日,凤元羲就给他们各自封了郡王,并为他们在京中开设府邸,让他们二人留居邺京。

    这对凤彰和凤引华来说是好事。

    风口浪尖的众矢之的摇身一变成了没有实权的富贵闲人,二人皆是千恩万谢,更是对凤元羲马首是瞻。

    但凤伯廉随行,却是他自己求的。

    泰山地动三日之后,凤伯廉向宫中递呈奏折,千余字的奏章洋洋洒洒,痛陈历数自己这些年是如何权欲熏心、不敬君上,又是如何辜负太宗与先帝的托付云云。

    奏折最后,他叩请凤元羲携他一同东去兖州,他想要亲自祭拜山神,向苍天请罪乞罚。

    一本奏折写得痛心疾首,凤元羲把它拿给萧酌清看,萧酌清刚读了三行,就认定这不是廉王亲手写的。

    翻完一整本奏章,他的心里也只剩下一个疑问。

    凤伯廉想要干什么?

    凤元羲留了他一条性命,虽说查抄凤绛贪墨所得的时候,他毫不留情地把廉王府也搜刮了一通,但廉王好歹保下了权位性命,有亲王的身份在,他至少能够善终。

    廉王不是善茬,泰山地动,他不可能这样热切地替凤元羲揽责。

    那唯一的原因,就是他另有筹算。

    萧酌清拿着奏折沉思着。小说里,王远位极人臣、推行化肥、甚至被调任南下与叛军相遇,全都是廉王的手笔。

    作为王远最大的金手指,廉王此时的争取,难道还能是为了他自己吗?

    以萧酌清对他的了解,凤伯廉没有这样百折不挠的心气。

    那么……

    想起他父亲那夜观星的结果,萧酌清的心脏咚咚鼓动着。

    他想,应该允许廉王伴驾。

    既然他占了先机,又窥得天命,何必还要束手束脚?他父亲说那枚顽石就要陨落了,那么待到小说里的重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