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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酌清眉心微凛。

    他不爱苛责,但也不代表全无脾气。

    可他抬起头,正要开口,床榻上的凤元羲微微动了动。

    萧酌清赶忙回头:“陛下?”

    凤元羲动了动,似乎要醒。萧酌清伸手试向他的额头,凤元羲却只咳嗽了几声,又不动了。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脚步声。

    “魏泉,还不来见过大人!”罗公公一见来人,立马斥道。“你昨夜给陛下进安神汤,怎么伺候的?”

    萧酌清抬眼,便见一个年轻内侍匆匆赶来。他身材高挑,面目清秀,垂首进殿,很快入了宫人之列。

    他低着头,躬身趋奉,让人看不清眉眼。

    “昨夜你送汤来时,陛下如何,可有咳嗽、发热?”萧酌清问他。

    魏泉只是摇头。

    “进过安神汤之后呢,陛下在做什么?”萧酌清又问。

    他问得细,是因为凤元羲的身体不该在此时就如此孱弱。一个月前,他还曾跳进寒潭中打捞大雁,那样折腾都未曾生病,如今怎会一阵风就吹病了他?

    魏泉还是摇头。

    “就无任何异状?”萧酌清问。

    凤元羲又开始咳嗽了。

    萧酌清回过头。凤元羲闭着眼,还是没醒,咳得胸膛起伏,眉心微皱。

    若一切正常,那么凤元羲忽然生病,就只有一个原因了。

    “陛下,能听得见微臣说话吗?”萧酌清问。“臣看一看您手上的伤,好吗?”

    凤元羲的手伤势不轻,如若郁滞积热,也会致人体弱,易受外邪入侵。

    凤元羲盖着被子,纹丝未动。

    却未见萧酌清身后,那个刚刚赶来的“魏泉”忽然抬眼,看向了他。

    漆黑无波的眼睛深不见底。

    在众人未曾察觉的角落,他垂在身侧的手向后背了背,遮住了袖口下隐约露出的、缠裹在手掌上的白色纱布。

    第24章

    萧酌清试着去取凤元羲受伤的那只手。

    那日给凤元羲包扎患处的是太医,萧酌清未曾查看,不知那里是否溃烂。

    只是这回,凤元羲没有刚才那么配合。

    受伤的那只手恰在卧榻的里侧,萧酌清无法顺着力道从被衾里将那只手带出来。他试着伸手,可那侧的锦被正好被凤元羲压住,将那手死死裹在里面。

    萧酌清无法,只好俯过身去。

    他本半跪在榻前,此时身体靠上床榻,衣袖拂落在被衾上。

    他伸手,试着扯了一下。

    纹丝未动。

    那一角被衾被压得很死,萧酌清的角度又逆势,全然使不上力气。

    凤元羲伤处未愈,萧酌清怕强行挣动会使伤口裂开,不敢妄动,只好伸出双手,俯下身,想先抬起凤元羲的手臂。

    只是他谨慎而专注,全然没注意到,自己眼下已然几乎伏在凤元羲身上,从后看去,仿若他在俯身拥向床上那人。

    “陛下的手没有溃烂。”

    忽然,身后一道声音,吓了萧酌清一跳。

    他回头,那个叫魏泉的内侍不知何来了,就站在他身后。

    很近,拉长的阴影几乎笼罩了他,萧酌清跪在榻前,抬起头也不大看得清他的眼神。

    魏泉的嗓音哑得厉害。

    萧酌清问他:“你怎么知道?”

    魏泉说:“昨夜,奴婢曾为陛下换药。”

    萧酌清的目光扫过他那张脸。

    低眉垂目的年轻内侍,面无表情,看上去沉默得近乎木讷,显得丧气。

    此人很不起眼,他之前从未见过。

    这种人在宫禁之中,通常是不受待见的。但萧酌清也知,这样的人,也没有在这种事上撒谎的必要,更没有在外臣面前撒谎的胆气。

    萧酌清信了他的话,直起身,很顺畅地吩咐他:“去取温水,巾帕。”

    魏泉顿了顿,转身走开了。

    太医未到,萧酌清没有药,只得先为凤元羲降温。

    他让宫人开了窗,又打开床帷,是以通风散气,先使病气稍散,再为凤元羲降温。

    明亮的日光照射在床榻前,暖风拂动,终于驱除了寝宫中阴冷沉郁的气息,仿若春回大地一般。

    魏泉也端着铜盆与巾帕回到了龙榻边。

    萧酌清自然地在温水里打湿了帕子,拧干,替凤元羲擦过脸颊。

    “奴婢来吧。”那魏泉又开口了。

    萧酌清有些意外地回看了他一眼。

    这样的宫人在曲台实属罕见,旁人宁愿受训,也要躲得离凤元羲远些,倒是这魏泉积极,竟主动往身上揽活。

    “不必。”萧酌清一边替凤元羲擦脸,一边提点了他两句。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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