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感情变质
也渗出了湿意。

    路辞办公室面积很大,外边是大块整体的磨砂玻璃,从外头看不见里头。

    他轻脚走近了些,才发现门没关严,留着一条两三公分宽的缝隙。

    柯栩在门前站定,右手搭在门把手上,下一瞬,耳边传来的暧昧对话声,阻止了他推门的动作。

    视线穿过缝隙朝里望去,一身西装的男人倚坐在办公桌边,高挑的男特助攀在他身上,两人距离很近,一副调情的场面。

    “路总,别这样……”

    “以我们的关系?有何不可?”

    男人的轻哄和特助的嗔怪交织在一起,仿若一把尖刀刺进了柯栩的身体里,他的眼睛瞬间就有些模糊,唯有路辞对别人的柔情和蜜意像刺骨冷风一样往他耳朵里钻。

    猜测是一回事,真正看到这一幕,又是另一回事,事实似一击重锤将他砸得四分五裂。

    那一刻,柯栩感觉自己的喉咙仿佛被一只大手扼住,连呼吸都艰难起来。

    心痛如刀绞的感觉,也不过如此了吧。

    或许,真正心灰意冷的时候,人是发不出声音来的,所有情绪更是爆发不出来,被挤压在心里,化作一团浊气,腐蚀着自己身体的每一寸。

    短短两分钟,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柯栩强迫自己从那刺眼的画面上挪开视线,右手离开了门把,拖着虚浮的脚步,转过了身。

    这种时候,不冲进去歇斯底里,就是他留给自己最后的体面吧。

    而此时的办公室内,路辞一边做戏一边盯着门缝处,从柯栩出电梯,他就一直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监控画面,直到柯栩的脚步声临近,他才拉过陈特助陪他演戏。

    前后不过几分钟,他没等来柯栩的指责谩骂,等来的,只有心爱之人失望离去的背影。

    男人表面淡定,心里却很乱,脑子里充斥着:他没进来,他没进来……

    这是失望到了什么地步,才会一声不吭,忍着痛离开。

    却又有一个声音说:你的目的达到了。

    唯一的观众走了,方才还和陈特助眼神拉丝的男人立马换了副表情。路辞将助理推开,拒人千里之外一般的疏离,演技精湛到了一定境界。

    陈特助恭敬地退到一旁,面上有些不忍:“路总,这样做戏给夫人看,他……”

    路辞整理着西装领带,面容冷峻:“你别管了。”

    “可是,”陈特助担忧道,“让我假装掺和进您和夫人的关系里,我怕……”

    路辞明白他在顾虑什么,说:“他不会对你怎样的,我了解他。”

    那个人,他的柯栩,太善良。

    有总裁这句话,特助自然放心了。

    今晚的特殊任务完成,陈特助替自己捏了把冷汗,临走前,又被路辞叫住:“记得明天安排郑律师过来。”

    陈特助应道:“好的,路总。”

    柯栩回到家已是深夜,他去楼上看了眼儿子和女儿,两个孩子已经睡下。

    一方出轨的破碎关系无法挽回,再给路辞打电话已经毫无意义,柯栩关掉手机,疲累得瘫在了床上,盯着天花板的眼神都变得空洞。

    不像影视剧中妻子会报复出轨的丈夫,去算计他的资产,柯栩对路辞的钱没兴趣,他是最重感情的人,当初会和路辞在一起,除了因为意外怀了他的孩子,还因为路辞本身,他爱路辞,和他的身份背景钱财社会地位没半毛钱关系。

    而今后,只要确保他的两个孩子能继承路辞的公司,他自己未来会如何,柯栩真的没想过。

    他甚至连接下来要怎么做都不知道,大脑陷入无尽的混沌之中。

    不知辗转反侧了多久,柯栩才沉沉睡去。

    半夜三点,房门被轻声推开,裹着一身寒气的男人立于门外,静静注视着屋里。

    昏暗的壁灯没关,柯栩蜷缩在床上,身上的蚕丝被凸显出他单薄的身形轮廓。

    大概是由于他的原因,柯栩最近没怎么好好吃饭,瘦了不少。

    路辞心底泛起细密的疼,他强忍下进去将人揽入怀里的冲动,默默合上门,退了出去。

    既然出轨,就要做得像一点,他本没打算回家睡的,只想回来看看柯栩,看看这个,他放在心尖上爱了快二十年的人。

    凌晨三点半,路辞离开家,返回公司,在办公室的里侧休息间对付了后半宿。

    一大早,没睡多久的路辞是被疼醒的,他眉心紧锁,咬牙捂着右上腹,就着凉水吞下一把药丸,待疼痛缓解,他才看了眼时间,已经到了上班点儿。

    方才的憔悴褪去,洗漱完穿戴整齐的男人又恢复了往日的气度非凡。

    -

    上午十点,办公室门被敲响,陈特助推门进来:“路总,郑律师到了。”

    路辞:“好,让他进来。”

    郑律师将两份提前起草好的文件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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