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是,她总是死在第八关。
“你玩游戏就玩游戏,嘴怎么还不闲着。片场怎么那么安静,淑女的很。”苏宇头都没抬,手里的笔在纸上写写画画,留下一行行潦草的批注。
刘艺菲瞪了他一眼,那个瞪里有七分嫌弃三分好笑,目光很快又转回屏幕上了。
“片场是片场,游戏是游戏。片场有人盯着,我不敢乱说话。游戏又没人管我,我想说就说。你管得着吗?”
她说着又划了一根弹弓,手指在触摸板上拉得老长,屏住呼吸,像在瞄准一个很重要的目标。
松手的瞬间,小鸟嗖地飞出去,在空中划了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从猪头的上方飘了过去,连根毛都没碰到,一头撞在石墙上,弹了两下,掉在了地上。
“又死了!”刘艺菲一推电脑,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嘴巴嘟得能挂油瓶。
屏幕上的画面定格在第八关的失败界面,那只红色的鸟挂在弹弓上,表情无辜,像是在说“不关我的事,是你技术不行”。金毛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从桌子底下探出头来,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什么异常,又把脑袋搁回苏宇的拖鞋上。
苏宇偏过头看了一眼她的屏幕,嘴角慢慢翘起来。
“第八关了?不错嘛,有进步。上周你还在第五关卡着呢,这周就到第八关了。按这个速度,下周就能过第十关。你粉丝等得起。”
“你说我菜。我跟你说,我昨天在微博上发了截图,我的粉丝都在底下笑话我。”
刘艺菲越说越委屈,声音里带着一种撒娇,“我被欺负了你要帮我报仇。有人说‘茜茜姐,你连第八关都过不去,要不我帮你打吧’,有人说‘看姐姐打游戏,我终于找到了一项比姐姐强的事’,有人说‘姐姐你负责貌美如花就行了,游戏让我们来’。还有人说‘茜茜姐,你好好拍戏吧,游戏不适合你’。”
她从桌子上拿起手机,翻了翻微博,把屏幕放到苏宇面前。
屏幕上确实是一条评论,“茜茜姐,你跟粉丝打赌打不过第十关要学猫叫,你这是对自己太有信心了。”
苏宇看了一眼,忍住笑,把她的手拨开。
“我跟他们打赌了,一周之内一定打到第十关。现在过去三天了,我还在第八关。要是打不到,我的脸往哪搁?我堂堂一个女演员,在微博上学猫叫,像什么话?以后还怎么演仙女?”
刘艺菲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你必须帮我的蛮横。
苏宇面对电脑一边敲敲打打,一边吐槽,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批注一行一行地跳出来。
他的目光没有离开屏幕,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说你菜你还偏要嘴硬。你粉丝那是爱你,才跟你打赌。他们要是真想让你输,直接说‘你肯定打不到’就行了,干嘛还要赌?他们就是想看你认真玩游戏的样子,打不打得过根本不重要。而且我跟你说,你粉丝里肯定有高手,他们真想帮你,早就把通关攻略发给你了。他们不发,就是想看你自己打。”
.....
刘艺菲哼了一声,不理他。
她盯着屏幕上那只死了的小鸟,沉默了大概十几秒,手指在触摸板上无意识地划了两下。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苏宇旁边,一屁股坐到了他腿上。
苏宇的椅子往后滑了一下,他赶紧伸手扶住桌沿,稳住了。
她靠在他怀里,把脑袋搁在他肩膀上,头发蹭着他的下巴,痒痒的,手指在他胸口无意识地画圈。
“你帮我打嘛!你不帮我就哭给你看。求求你了,就一次。我保证以后不烦你,不吵你,不打扰你工作,你工作的时候我就在旁边安静地看书,不说话。”
她的声音软绵绵的,鼻音很重,像一团棉花糖。
苏宇才不会被她的撒娇打动。他伸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拿起桌上的杯子喝水。
“玩不过别人还跟人打赌。你这是什么操作?打赌之前不应该先评估一下自己的实力吗?你自己什么水平你不知道?你要是跟人家赌唱歌,你肯定赢。你跟人家赌打游戏,你不是找输吗?”
“我哪知道这么难嘛。看着挺简单的,就是拉弹弓、松手、砸猪。谁知道那些猪的位置那么刁钻,有的藏在石头后面,有的顶着头盔,还有的会飞。这游戏设计者是不是心理变态?他怎么不去设计迷宫,专门来折磨我们这些手残党?”
刘艺菲的语气嘴硬,尾音已经软了。
苏宇笑了一声,把杯子放下,手指在键盘上继续敲,屏幕上又多了两行批注。
“自己挖的坑自己填。我不帮你打。你粉丝要看的是你打,不是我打。我帮你打了,你发截图上去,人家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不是茜茜姐打的,这手法太专业了,茜茜姐哪有这水平’。到时候你更丢人。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