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声响起来,走下台。
接着是媒体提问环节。
记者们早就准备好了问题,举着录音笔、摄像机,争先恐后地往前挤。
第一个问题抛给了苏宇。
“苏导,您对这部电影的票房期望是多少呢?”
这个问题,让现场所有人竖起了耳朵。
后排的明星们也不再交头接耳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苏宇身上。
苏宇想了想,拿起话筒,语气不紧不慢。
“说实话,当初这个项目也是赶鸭子上架。剧本改了四稿,演员磨合了两个月,拍摄的时候每天都是高压状态,所有人都绷着一根弦。既然咬着牙做完了,在票房上,我们就期望它对得起一年的付出,有个新的悬疑片纪录吧。”
他笑了笑,“具体的数字我就不说了,说多了是吹牛,说少了是没信心。大家看结果。”
台下响起了掌声。苏宇的回答不算滴水不漏;他既没有像某些导演那样放卫星说“票房要破五亿”,也没有像某些谨慎派那样说“票房不重要重要的是口碑”。
《风声》的首映采访,后来被媒体戏称为苏宇批判大会,每个演员都在吐槽拍戏时被苏宇怎么折磨。
胡进第一个开炮,她拿着话筒,声泪俱下地哭诉着拍被武田侮辱性体检那场戏。
“那场戏,我拍了二十多遍。NG了二十多遍。我拍了十多年戏了,什么尺度都见过,这场戏,我拍了非常长时间的心理建设。你们不知道,苏导在现场不说话,就坐在监视器后面,眉头皱着,眼睛盯着屏幕,一副我不满意的表情。”
她吸了吸鼻子,“整个剧组气氛非常凝重。拍这场戏时只有导演和摄像在现场,其他人都清出去了。NG了二十多遍才过。那天下了戏,我喝了一斤多白酒才睡着。”
全场安静了。
有人低头,有人皱眉,有人在议论。
苏宇在旁边笑了笑,没说话。
他知道胡进说的是实话,那场戏确实拍了二十多遍,她确实喝了一斤多白酒才睡着。
这场戏也是整部电影最震撼人心的一场戏,它把角色的屈辱、坚韧、反抗、牺牲全放在了同一个画面里。
黄小明也拿起了话筒,“那场戏很恐怖。我现在都没敢看第二遍。我当时在现场,站在胡进的对面,我演的是那个施暴者。我演完之后,整个人都是麻的。我想吐。”
于鸿飞分享自己的拍戏心得,语气轻松了一些。
“拍《风声》很过瘾,因为有免费的烟抽。呵呵。”
她说这话的时候笑了笑,“我演的顾晓梦,是个烟鬼。每场戏都在抽烟。杀青那天,我跟自己说,从明天开始不抽了。到现在也没再抽过。”
记者追问:“胡进刚刚说你一杀青就抱着她哭,说以后再也不拍苏导的戏了。这是真的吗?”
于鸿飞笑容里有尴尬,有释然,还有一点不好意思。
“当时确实很难受。这个故事太深沉,太压抑了。拍完最后一场戏,我受不了了,哭了很久。不是矫情,是真的情绪收不住了。”
记者又问:“那后来是怎么调节过来的呢?”
苏宇终于找到空插话了,“调节啥啊。我们一大帮子人在陪她喝了一天酒。喝到凌晨三点,她还在喝。我还答应后面再赔一部电影给师姐,她才放过我的。”
全场大笑,于鸿飞笑着摇了摇头,胡进捂着嘴笑了,韩三平也在笑。
采访的气氛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
采访结束后,电影正式开始。
灯光暗下来,银幕亮起。
片头字幕出现的时候,全场安静了,安静到能听到空调的嗡嗡声和后排某人翻包的声音。
两个小时的电影,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苏宇坐在第一排,看着银幕上的画面,那些他在剪辑室里看了百遍的画面,此刻在一千多人面前播放,感觉完全不一样。
他能听到身后的观众在什么时候吸气,什么时候沉默,什么时候有人小声说“天哪”。
他能感觉到那些情绪像潮水一样从后排涌过来,一波一波的。
影片结束的时候,银幕上打出字幕,“风声之后,再无传奇”。
全场安静了两秒。
然后,前排率先响起了掌声。韩三平站起来鼓掌,任仲伦站起来鼓掌,王长田站起来鼓掌。
然后是第二排,第三排,第四排,掌声像潮水一样从前往后涌,最后全场一千多人都在鼓掌。
苏宇站起来,转过身,面向观众,微微鞠了一躬。
胡进站在他旁边,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很多影视公司的人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