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艺菲跟在后面,“你慢点跑,别撞到人。”
安佳琳根本听不进去,已经跑到了丹泽尔华盛顿面前。
她站在那里,仰着头看着这位好莱坞影帝,小脸从兴奋变成了紧张。
她的手指绞在一起,嘴唇抿了抿,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丹泽尔正在吃三明治,看到一个扎着蝴蝶结的小女孩站在自己面前,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好,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跟一只小动物说话。
安佳琳的英语不是很好,她能听懂“What''s your na”。她转过头,求助地看着刘艺菲,眼神里写着“姐救命”。
刘艺菲走过来,弯下腰,用英语跟丹泽尔说:“她是我妹妹,叫安佳琳。她是你的影迷。她看过《训练日》;当然,是在我允许的情况下看的,删减版。”
丹泽尔笑了,伸出手。
“很高兴认识你, Jialin.”
安佳琳握住他的手,小脸绷着,“Nice to et you too。”
.....
中午十二点半,片场外面又热闹了起来。
苏宇远远地看到警戒线外面来了好几辆车。
打头是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后面跟着一辆银色的商务车,再后面是一辆白色的面包车;法国文化部的车,车门上印着三色旗和“MINISTRE DE LA CULTURE”的字样。
车停稳后,安少康从第一辆车里下来。
他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乱发。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外交官特有的得体微笑,不冷不热,不卑不亢,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让人觉得很舒服但又不至于太亲近。
他身边跟着几个人。
有驻法使馆的同事,有法国文化部的工作人员,一边走一边跟安少康说着什么,法语说得很快。
还有一个苏宇在照片上见过但没当面见过的人。
吕克贝松。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精神很好,步伐很快。
他身边跟着一个年轻的助理,手里拿着一个电脑和一个文件夹。
苏宇快步迎上去。
安少康先跟他握了握手,侧身让了让,开始介绍身边的人。
“小苏,这位是法国文化部的让皮埃尔先生,他是负责影视合作的,你们以后可能会有项目对接。这位是使馆的小王,你见过的。这位....”
他侧身让了让,把吕克贝松让到前面,语气加重了一点,“你应该认识吧?”
苏宇伸出手,“吕克贝松导演,久仰。感谢您帮忙协调拍摄批文,一直没机会当面道谢。”
吕克贝松握住他的手,他用带着浓重法语口音的英语说,“苏,你的电影我看过。《孤胆特工》的打戏设计非常精彩,那个走廊长镜头,我看了三遍。我很期待看到《超体》。”
“您的《这个杀手不太冷》是我最喜欢的电影之一。”苏宇说的是实话。
那部电影他两世看了不下十遍,每一遍都有新的发现。
里昂和玛蒂尔达的关系,那种介于父女和恋人之间的微妙情感,至今没有人能拍出来第二遍。
“还有《第五元素》,那个科幻世界构建得太丰富了。”
吕克贝松笑了,笑容里有满足。
“谢谢。我听说你今天下午要拍飙车戏?瑞弗里大道?那可是巴黎的心脏。”
“对。下午一点开始,封闭路段拍摄。大概要拍四到五个小时,主要是一场追车戏,露西被追杀,驾车穿越巴黎。”
“那我要留下来看看。”吕克贝松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苏宇听出了里面的认真,是在客套。
.....
下午一点,瑞弗里大道。
巴黎最核心的街道之一,两旁是古老的建筑,米黄色的外墙,墨绿色的百叶窗,阳台上摆着五颜六色的花。
楼下是各种奢侈品店和咖啡馆,平时这条街车水马龙,行人如织,各种语言的声音混在一起。
今天,从卢浮宫到巴士底狱的一段路被封闭了,只留了一辆道具车和几辆工作车。
街道上空荡荡的,两旁的人行道上站满了围观的行人和记者,被警戒线拦在外面,黑压压的一片。
有人举着手机在拍,有人举着相机在拍,有人只是站在那里,好奇地看着这难得一见的场面;巴黎最繁华的街道被封了,只为了拍一场戏。
苏宇站在路中央,看着这条空旷的街道,心里涌起一种不真实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