筷子来挑了满满一筷子面，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亮了，“嗯！好吃！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面的？”

    “一直都会，只是你没发现。”苏宇又挑起一筷子面，吹了吹。

    “吃别人的特别香是吧。”苏宇笑着又拿过一个碗，挑了一些面，舀了汤，推到她面前。

    刘艺菲端着碗，小口小口地吃着，一边吃一边含混地说：“你这个汤怎么调的？比我妈做的还好吃。”

    “回去教你。学费一一次贴心服务。”

    “你这人，什么都讲钱。”刘艺菲瞪了他一眼，嘴角是笑着的。

    两个人把那碗面分着吃了，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苏宇把碗筷收进厨房，放在水槽里，刘艺菲跟在后面，把果盘的盘子也拿过来。

    “你放着吧，我来洗。”苏宇拧开水龙头。

    “今天你洗碗，”刘艺菲双手抱胸，靠在吧台上上，“我陪你去见了我陈叔叔，算是劳动了。你又混了一顿。”

    苏宇笑了笑，把碗碟放在沥水架上，擦干了手。

    “行，我洗。你去打电话吧，你妈不是让你今天给她打电话吗？”

    刘艺菲点了点头，拿起手机走到窗边，拨了刘小丽的号码。

    .......

    苏宇洗完碗，从浴室拿了浴巾，准备洗澡。

    他拧开水龙头，热水哗哗地流出来，蒸汽慢慢弥漫开来。

    他试了试水温，正好，又烫又舒服。他脱了衣服，躺进浴缸里，热水漫过胸口，整个人被温暖包围着，浑身的疲惫像被热水泡化了一样。

    他闭上眼睛，靠在浴缸的靠枕上，听着客厅里刘艺菲打电话的声音。

    “妈，今天跟陈叔叔吃饭了……嗯，挺好的……他瘦了，你劝劝他，别老熬夜……我给你买了条丝巾，淡紫色的，你肯定喜欢……嗯，好看……苏宇？他在洗澡……没怎么，就是逛了逛街……”

    刘艺菲的声音从客厅传进来，断断续续的，有些话听不清，语气很轻快，带着一种跟妈妈撒娇时才有的软糯。

    苏宇闭着眼睛，嘴角慢慢翘起来。

    浴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刘艺菲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手机，已经挂了。

    她看着躺在浴缸里的苏宇，嘴角带着一丝坏笑。

    “出去出去，”苏宇睁开眼睛，伸手去够挂在旁边的浴巾，“你一进来没一小时都完不了事，等我洗完你再洗。”

    “不嘛。”刘艺菲已经把手机放在洗手台上了，拖鞋踢掉了，连衣裙的拉链拉下来了。

    她也不管苏宇说什么，一脚踏进浴缸，水溢出来一些，漫到地板上，哗啦一声。

    她坐在苏宇对面，两条腿伸过来搭在他腿上，缓缓下沉，让水漫过胸口，然后靠在对面的浴缸壁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啊，舒坦。”

    苏宇看着她，无奈地摇了摇头。他重新闭上眼睛，继续闭目养神，不去管她。

    浴缸不大不小，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腿碰着腿，刚刚好。

    水温刚好，不烫不凉，蒸汽在灯光下氤氲着，把整个浴室笼在一层薄薄的雾气里。

    刘艺菲的头发散在水面上，乌黑的发丝在水里漂浮着，偶尔有几缕贴在她的肩膀上，衬得皮肤更白了。

    “苏宇。”

    “嗯。”

    “你今天跟我继父说话的时候，挺自然的。”

    “那当然。我又不是没见过长辈。”苏宇闭着眼睛，声音懒洋洋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对他挺尊重的。不是那种客气的尊重，是真的把他当长辈。”

    苏宇睁开眼睛，看着她。她的脸被蒸汽熏得微微泛红，眼睛里有一种亮亮的光，像水面上反射的灯光。

    “他是你继父，对你又好，我尊重他不是应该的吗？”苏宇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刘艺菲没接话，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她把脚伸过来，脚趾碰了碰他的小腿。

    “你腿毛扎人。”

    “那你还碰。”

    “我就碰。”

    两个人在浴缸里泡着，谁都没再说话，享受着这片刻的安静。

    “真想这么一直待下去，”刘艺菲靠在对面，头枕着浴缸边沿，眼睛半睁半闭的，一脸享受，“我都不想起来了。”

    苏宇笑了一声，“我坐得腿都麻了。我先出去。”

    他用脚趾点了点她的大腿，然后坐起来，撑着浴缸边沿站起来，跨出去，拿起浴巾擦身子。

    ....

    刘艺菲还泡在浴缸里，像一只泡在水里的猫，只露出一个脑袋和两条搭在浴缸边沿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