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刘艺菲一眼,刘艺菲也看着他,那眼神里写着,你自求多福吧,我也帮不了你。
苏宇深吸一口气,把酒杯往前推了推。
刘艺菲也不劝了,她知道自己劝了也没用。
安少康不会让苏宇醒着下桌,苏宇也做好了喝死在桌上的打算。
一个是外交官,酒桌上的老手;一个是年轻导演,喝酒全凭一口气。
这场仗,还没开始就已经输了。
苏宇不了解安少康的酒量,被他用外交说辞唬得一愣一愣的。
安少康举起酒杯,“小苏,第一杯,欢迎你来巴黎。”
苏宇干了。
“第二杯,感谢你照顾茜茜。”
苏宇又干了。
“第三杯,祝你们俩好好的。”
苏宇再干。
菜还没吃两口,就已经喝了三杯酒。
安少康可就抿了一小口,杯里的酒几乎没动。外交官的职业习惯,喝酒极其谨慎,就算此时在家宴上,他也不会乱喝酒乱说话,每一口都像是经过计算。
刘艺菲看着苏宇情愿被爸爸“耍”也是没招。她夹了一块排骨放到苏宇碗里,排骨炖得很烂,筷子一夹就脱骨。
“你吃点菜,别光喝酒。空腹喝酒伤胃,你胃本来就不好。上次胃疼谁半夜去买的药?你忘了?”苏宇把排骨吃了,骨头吐在碟子里,又端起酒杯。
幸好苏宇酒品不错,起码不会搂着安少康叫大哥。
他喝多了就是睡觉,不打人不骂人不摔东西,安安静静地趴在桌上,像个犯了错的小孩。
两人又喝了快一个小时,安少康三杯酒都没喝完,苏宇已经趴在桌子上打呼了。
他的脸贴着桌面,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
“行了,”安少康笑笑对女儿说,“晚上就住家里。客房我都收拾好了,床单是新换的,被褥也晒过了。”
“不行,”刘艺菲说,“我明天一早就有戏,必须回酒店。明天是第一场重头戏,不能迟到。”刘艺菲说着看了一眼苏宇。
“你一个人能回去吗?”安少康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的苏宇,“他这样也帮不了你。你开车行吗?巴黎的路你不熟,晚上又黑。”
“没问题的。巴黎的路我熟了,从你这到酒店,一条大路到底,不转弯。”
安少康还是叫了自己的司机送两人回去,他拍了拍苏宇的肩膀。
“小苏?醒醒。该回去了。”
苏宇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眼睛半睁半闭,脸颊红红的,说了一句“安叔叔,你酒量真好,我服了”,然后又把头趴下去了。
安少康笑了,笑得很开心。
苏宇感觉自己被架上了车,迷迷糊糊的,就这样被使馆的司机和安少康两人塞进了车里,送回了酒店。
司机把两人送到酒店后,还帮刘艺菲叫来苏宇助理,两个人把苏宇从车里拽出来,像拖一袋土豆一样拖回了房间。
助理走后,刘艺菲着手给苏宇洗漱。
她拧了热毛巾,帮他擦脸。
苏宇闭着眼睛,配合着她,像个听话的小孩,偶尔嘟囔一句什么。
她一边洗一边骂,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带着心疼。
“喝不过还要充大个儿。你当你是酒仙?你连我都喝不过,还敢跟我爸喝?他那个酒量,你再来三个也不是对手。我小时候见过他喝倒过五个叔叔,最后他还站着,那几个叔叔全趴了。”
苏宇听不见,嘟囔着:“茜茜,水,口渴。嗓子干,冒烟了。”
“欠你的。”刘艺菲去倒了一杯温水,扶着他坐起来,喂他喝。
水从嘴角流下来,她用毛巾擦了。
苏宇喝了水,又躺下了,躺下去的时候还砸了一下枕头。
第106章 :偷师
苏宇在巴黎待了十天。
不是他不想走,是刘艺菲不让走。
第二天早上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到她坐在床边。
手里端着一杯温水,脸上的表情他琢磨了好一会儿,嘴角往下撇着。
她穿着一件紫色卫衣,带着同色发箍,有几缕秀发垂在脸侧,衬得她的脸更小了。
“给。”她把水杯递过来,带着刚睡醒的那种软糯。
苏宇撑着坐起来,头疼得像有人在里面敲鼓,太阳穴突突地跳,每一下都牵着一根神经。
他接过水杯,一口气喝了半杯。水是温的,不烫不凉,刚好,像是掐着时间倒的。
“你昨晚打呼噜打了一夜。”她伸手把苏宇嘴角的水渍擦了一下,动作很自然,“我都没睡好。那个呼噜声,跟拖拉机似的,还带节奏,一会儿快一会儿慢。”
苏宇揉了揉太阳穴,手指在额头上按了好一会儿。
“你怎么不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