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车牌号一查就查到是我。你信不信，我车刚从地库开出来，就有人拍。上次我开车去中影，还没到门口，照片就传网上了。网友说‘苏宇又去中影谈项目了’，我要是被拍到跟你在一起，网友说‘苏宇跟刘艺菲假戏真做’？”
刘艺菲想了想，“那不挺好？给咱们新片预热，免费的宣传。”
苏宇回头看了她一眼，“你经纪人不找你麻烦？上次王府井那张照片，你经纪人说了你多久？一个月？两个月？”
她后来没说了，因为发现说了也没用，我又不听”。
地铁上人不多，元宵节晚上大家在家过节，出门的少。
一节车厢里稀稀拉拉坐着几个人，有人在看手机，有人在闭目养神。
苏宇和刘艺菲找了个角落站着，一人扶着根柱子，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地铁开动的时候，刘艺菲没站稳，晃了一下，苏宇伸手扶住她的胳膊，等她站稳了才松开，手插回口袋。刘艺菲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又看了看苏宇插在口袋里的手，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石景山万达广场。
四楼影城，VIP厅。
苏宇提前让叶宁帮忙安排了一个小厅。
叶宁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开会，声音压得很低。
“苏导，你要包场？什么片子？”
“随便，什么都行，你帮我挑一个，别挑烂片，挑个能看的”。
“《尼斯湖水怪：深水传说》，最近就这个还算能看。”。
VIP厅不大，三十来个座位，情侣座占了一半。
苏宇挑的是最后一排角落的位置，椅子又宽又大，坐两个人绰绰有余，中间没有扶手隔开。
他把两杯可乐和一个大桶爆米花放在座位旁边的杯架上，脱下外套搭在旁边，坐了下来。
刘艺菲跟着坐下，把围巾解开叠好放在包里，羽绒服拉链拉开，露出里面的白色毛衣。
她靠在椅背上，环顾了一下四周，VVIP厅就这么大？
“就咱们俩？你包了全场？叶宁给你打折了没有？友情价是多少？”
苏宇把可乐递给她，“嗯。叶宁给安排的，友情价。”
刘艺菲喝了一口可乐，把杯子放在扶手上，身体往苏宇那边靠了靠，肩膀贴着他的胳膊。
“你这算不算以权谋私？用叶宁的关系给自己约会行方便。你信不信，我哪天心情不好，给你爆料出去。”
苏宇把手搭在她肩膀上，手指在她肩头轻轻敲了两下，“这叫资源整合。你有资源不用，过期作废。他帮我的忙，我给他面子，大家双赢。”
刘艺菲哼了一声：“你总有道理。”
......
灯灭了，银幕亮了。
《尼斯湖水怪：深水传说》开始放片头，苏格兰风笛的音乐响起来，画面里是一片翠绿的山丘和幽蓝的湖水。
刘艺菲靠在苏宇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腿蜷起来，整个人窝在他臂弯里。
爆米花桶放在她左手边，她伸手抓了一把，塞进嘴里，嚼得咔嚓咔嚓响。
苏宇一只手搂着她，另一只手拿着可乐杯，眼睛盯着银幕，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的注意力全在怀里这个人身上，她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洗发水的味道淡淡的，不是那种浓烈的香味，是洗完头之后那种干净的、带着一点点湿润的气息。
她的呼吸很轻，偶尔笑一下，肩膀就抖一抖，他的手臂也跟着抖一下。
“呵呵呵呵，你看....”刘艺菲抬起头来，正看见苏宇的眼睛。
她的笑容凝固了，嘴角还翘着，眼睛亮亮的，映着银幕上忽明忽暗的光。
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她鼻梁上那颗很小的痣；以前他从来没注意到，近到能感觉到她呼出来的气息拂在自己脸上。
苏宇要低头。
刘艺菲用额头拱了他一下，力气不大，但方向很准，正好撞在他的鼻梁上。
“不要。看电影。”
她说完转过头，看着大屏幕，把手从爆米花桶里抽出来，端起可乐喝了一口。
苏宇搂着她的手在她手臂上掐了一下，隔着毛衣掐的，不疼，像是蚂蚁咬了一口。
刘艺菲不说话，依然靠着他继续看电影，身体又往他那边缩了缩，几乎整个人都窝在他怀里了。
过了大概半分钟，她忽然开口了，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他听，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脖子。
“你就是想占我便宜。从在香港的时候就开始了，背我那次，你手放的位置就不对，你自己心里清楚。你以为我没感觉？我只是没说。当时没说是怕你尴尬，现在我可不怕了。”
苏宇低头看着她，嘴角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