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聊这个了。”樱井莉纱抱着手臂，呢喃道，“你那条领带，回去记得熨一下。放袋子里别揉皱了。”
“了解。”
“还有那几对袖扣。银的配深色西装，白金的那对配浅色。别乱搭，会显得很土。”
“知道了。”
“你……就只会敷衍我？”樱井莉纱扭头看他，一脸的难以置信，“跟我说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漠了？”
林浩眼盯前方路面：“我怕说多了你不高兴。”
“你不说，我就高兴了？”
“我想……暂时搁置这种关系。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发现，到时候会伤害很多人。”
“是吗？我想听你说实话。”
“你不记得今晚有多惊险了吗？万一在逛街的时候碰到了呢？那时该怎么解释？”
“怎么不行？”樱井莉纱按住他肩膀，轻笑一声，“到时，你就是我的了！”
林浩打着方向盘，拐进住宅区，放缓车速：“莉纱，你使唤我、折腾我、在我身上找存在感，我都能忍。因为我理解。”
“你这小家伙，懂什么？”
“我清楚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丈夫去世早，女儿搬出去住了，家里没人……你身边除了仆人，就是交际场上那些虚情假意的人。”
“浩君，你对我那么感兴趣？”
“你不缺钱，不缺地位，你缺的是一个不会背叛你、不会算计你、不会反抗你，无缘无故拍屁股就走的人。”
“说的好，还有吗？”
“但是，我给不了你想要的！”林浩把她的手移回座椅旁，语气诚恳，“我有美，还要照看Yuki，还要忙学业和公司事务。每周能上门拜访、逛一次街，已经是极限了。”
“我没说要永远占有，也没说24小时待命。”樱井莉纱望着他的侧脸发呆，“我要的，没那么多。”
“是，是不多！”林浩看了眼消停的裤兜，“每次见面，都要试探、撩拨和确认我在不在乎，我忍得很难受，你不清楚？”
樱井莉纱眼神闪躲：“都说了，我能帮你解决……非不愿意。”
“你觉得这种行为正常吗？”林浩板起脸，没好气的说道，“我有女朋友，你不在乎；哪怕Yuki伤心，你也不在乎；你只在乎你自己！”
樱井莉纱的脸色白了一瞬，手指无意识地揪住安全带，低声自嘲：“你说得对，我确实只在乎自己。我丈夫活着的时候是这样，他死了以后还是这样。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一个人过，一个人死。但你出现了。”
林浩心口跟着抽一下，小腹那团火熄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酸涩感。
樱井莉纱搭住他的手，美甲用力掐进他手背：“你对我好，不是因为我有钱，不是因为我是Yuki的母亲，是因为你就是那种人。对谁都好，对谁都差不多，对谁都不会袖手旁观。”
“莉纱，我想你应该能分清楚！我是因为什么才配合你……做这种之事。”
“因为我分不清！我分不清你对我是出于感恩，出于义务，出于同情，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是因为我是我。”
“你什么身份？需要我提醒吗？”
“烦死了，少提这个！”
“我们之间隔着的不是一层窗户纸，是一堵厚实的承重墙。推不倒，也不能推，不然这个房子里的人都会被压死。”
“你觉得你做得到？每次说要跟我划清界限，每次说不能这样下去了。然后呢？下次我找你，你还是来了。我抱你，你也不躲。我亲你，你回应。”
林浩将车停在豪宅门口，懊悔地不停心中暗骂，解开安全带：“莉纱，到家了。”
“浩君，你听清楚。”樱井莉纱解开安全带，转过身，声嘶力竭的说到，“你欠我的，是你让我看见了我这辈子不该看见的东西。原来我还可以被人捧在手心，原来我还会因为一个人就心跳加速，原来我也会害怕失去。”
林浩沉默片刻，垂眸低语：“都是假的，我在陪你演戏而已。”
樱井莉纱惨笑一下，伸手连点他胸口：“你以为在陪一个可怜的女人演戏？其实，我已经很久没有狠人演过了。”
“过往没有欣赏和鼓舞我的观众。现在有了！却突然让我谢幕？你觉得……我做得到吗？”
“别傻了，没有谁离不开谁。”
“好，很好！我绝不会放你走的，绝不！”
“我想，你该好好冷静一下。”
“你以为我在发疯？敢抛下我、不理我……就别怪我把所有事……统统告诉小雪、还有高桥小姐！”
林浩盯着她状若疯魔的精致脸庞，身上火气尽数浇灭，沉默良久。
他意识到樱井莉纱说的是真话，这女人真会、真敢这么做，而且不觉得有什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