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我真的很怕。怕你觉得她更好，怕你觉得我不够好，怕你哪天就不要我了。”
林浩搂着她，沉默良久。
想起第一次在公寓门口见到美、想起她在居酒屋吧台挥斥方遒的样子、想起她飙车的那股冷劲……那个豪爽直率的大姐头，可从不会那么多愁善感。
林浩伸手擦掉她脸上的眼泪：“美。你看着我。”
高桥美偏过头：“什么？”
“我不会跟讲什么道理。你有资格吃醋，有资格生气，有资格做任何事……Yuki是Yuki，你是你。我从没比较过你们两人。”
“真的吗？”
“当然。我回来晚了你会等、我做错事你会骂、我身上有别人的味道你会检查……你管着我，又从不限制太多，我真的很喜欢。”
高桥美嘴唇蠕动了下：“你骗人。”
林浩拍了拍她脑袋，坦然注视：“感情上我从没骗过你，不是吗？”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高桥美突然抵着他的额头，哽咽诉说，“我怕我哪天醒过来，你就不在了。我怕你跟我说‘美，我们还是做朋友吧’。我怕你跟Yuki在一起比跟我在一起还开心。”
林浩将她的手牵到心口放置：“我人在你这，心在你这，有什么好怕的？”
高桥美突然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胸口，失声痛哭。
林浩一手拍着她的背，一手按着她的后脑勺，知道现在尽情释放情绪才最重要。
泳池的水还在轻轻晃动，哭声渐渐变小，只闻一下一下的抽噎。
高桥美抬起头，眼睛肿得像个桃子，鼻头红红的，脸上全是泪痕。
林浩伸手帮她把黏在脸上的头发拨开：“哭够了？”
“没。”高桥美吸了吸鼻子，“不想哭了，怕被人撞见。”
林浩拿过旁边的毛巾，就着水帮她擦脸：“你哭的样子好丑，我下次不想看到了。”
高桥美就那样仰着脸，任他擦，握住他的手腕：“浩。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哪句？”
“从头到尾。”
“都是真的。”
“那你还碰Yuki，还说什么当妹妹，真做得到吗？”
“早说了让你来，你非按着我的手。”
“你不会挣开吗？你力气比我大。”
林浩拧干毛巾，叹了口气：“美，你到底想说什么？”
高桥美低着头，轻声呢喃：“你别躲着她，也别故意不碰她。”
林浩皱眉：“什么意思？”
“你跟Yuki该怎样还是怎样。说话、聊天、一起工作……约会也行。”
“美”
“你听我说完。我知道你心里有她。你说你选了我，我信。但Yuki心里有你，我看得出来。”
“她没做错什么。她喜欢你在先，是我后来才出现的。她没有抢，没有争，没有在你面前说过我一句坏话。她只是……喜欢你而已。”
高桥美捂着嘴，颤声道：“我不能因为她喜欢你就让她难受。也不想因为你选了我，就让你跟她刻意疏远，让你为难。”
“那样对Yuki不公平。而且……你要是突然不跟她说话了、不理她了，她会非常难过。，会觉得是我在后面调拨。我不想当那种人。”
林浩盯着她看了很久：“你确定？”
“我确定。”
“不后悔？”
“不后悔。”
“但是……”高桥美手指点在他胸口，一字一顿，“你跟她有任何亲密举动，尽量在我眼皮底下。”
“不能故意背着我，不能偷偷摸摸，不能让我从别人嘴里听说。”
林浩无奈点头：“我们现在是义理兄妹，你非得搞得跟偷情一样。”
“是不是兄妹，你不清楚？她会任由你按那种地方？”高桥美手指在他胸口戳动，一下又一下，“浩，回答我，你听清楚了没？”
林浩搂住她，耳语道：“听清楚了。”
高桥美点了点头：“对。就是这样。”
“你刚才哭成那样，就是为了说这个？”
“不然呢？你以为我想通了什么？”
“我以为你会让我跟她断绝来往。”
“做梦。”高桥美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傻子。你们是创业搭档，是义兄妹，是……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我怎么让你跟她断绝来往？”
林浩看着她，心里一暖：“美，过来。”
他伸手把高桥美拉进怀里，抱得很紧，低头深吻；高桥美手环住他的腰，追索着回应。
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