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正常,东京最不缺的就是天才,多他一个怎么了?”
“天才?我看他不像个普通学生,心理年龄最起码有个三十岁以上。”
樱井莉纱轻抚她脑袋:“那小子家庭背景很干净,父母是上京的双职工,比较早熟很正常。”
“太完美了,反而让人觉得不真实。”樱井友梨翻了个身,仰头说道,“十八岁的男孩子,哪个不是莽莽撞撞的?”
“也许他家教好呢?”
“今天在席上你也看到了。他回答问题、敬语用得滴水不漏。”
“天才学习能力强,这不说明他用心了嘛。”
“我就不信你这闲散太太没查过他,查到做过什么坏事了没?”
“那到没有。”
“那你还担心什么?”
“就是因为他什么都没做,我才担心。”樱井友梨握住她的手,脸上满是疑惑之色,“一个什么都不要的人,要么是真君子,要么想要的东西,比钱、比关系、比利用我们家都大得多。”
“没有人能一直装下去。”樱井莉纱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平淡,“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不用急着下结论。”
“说得对,是我太着急了。”
“姐姐关心妹妹是应该的。但有时候,适当地放开手比抓紧更重要,养孩子也是一样的。”
樱井友梨侧身坐好,深深抱住她:“妈,我该走了,早点休息。”
樱井莉纱拍了拍她后背:“好了,你可不是小孩子,想家了随时回来。”
“唉……你那两个宝贝孙子可调皮了,比我当年还难管教,走了。”樱井友梨松开手,起身离开卧室。
房门合上,走廊脚步声渐渐远去。
樱井莉纱起身走到梳妆台旁,打算继续拆卸礼物,提起一个包装简朴的礼盒:“这应该是……浩君送的吧?”
她拿出一张白色的明信片,其上写着林浩字迹工整的贺词:「阿姨,生日快乐。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打开长条形盒子,里面是一副用紫檀边框裱着的字帖:「纵历繁花迁流转,犹存素月静清长」
“这字有些生涩啊,怕不是他自己写的?”樱井莉纱注视着那行书笔锋稳健、布局匀称的字,心中思绪活跃起来。
前一句是指花会落、人会老,后一句是指光华可以像月亮一样恒常不变。
她手指在字上轻轻划过,指尖触到的地方竟开始微微发烫。
她平时出门社交,听到的无非就是“您真年轻”“您真有气质”的场面话。
这一句诗,把她最在意、最脆弱、最想守住的美与光华轻轻捧了起来,心头禁不住开始发颤。
樱井莉纱轻咬嘴唇,放下字帖,拿起那个小方盒。
里面是一盒线香,盒盖上印着“伽罗富岳”四个字,淡淡的香气飘出。
盒子里还有一块小立牌,正面刻着“香幽意静”,反面刻着“芳华自存”。
“这小子……倒是有心。”樱井莉纱把字帖和线香放桌上,抬头看向镜子。
镜子里映出一个穿着淡金丝绸睡袍的女人,头发散着,脸上没有妆容,眼角的细纹在灯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轻声念了几句诗,身体越发滚烫起来。
樱井莉纱将字框放在桌上,对准床头,点上了一根线香,随手关上了灯。
房间一下暗了下来,线香飘逸着深邃甜醇气息,若有若无,像一只手在空气中轻轻抚摸。
她快步走上床,盖好被单,闭上了眼,脑中那句诗依旧不停回荡。
被单下,樱井莉纱手无意识地摸着自己的手臂,从手腕慢慢往上,滑过小臂,到肘弯,到上臂,皮肤还是光滑的。
她每天保养,每周做身体护理,花了那么多钱,不就是为了让这身皮囊老得慢一点吗?
“纵…繁花……迁转。”
樱井莉纱脑海里浮现出林浩的那张俊脸,想起那次在洗手间被撞见、在书房的密切交谈、在健身房一起练瑜伽,还有他那灼热又闪躲的视线。
她指腹在脖颈上缓缓画圈,那种“被看见”,想要确认自己还存在、还鲜活的念头高涨。
“素月…静清……长。”
她想起很多年前,年轻的时,那种被捧在手心,被珍视的感觉,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风鼓动严严实实的窗帘,被单不经意间跟着动了几下。
樱井莉纱想确认自己还活着,还年轻,还会因为一个人、一行诗,而心跳加速。
扑通扑通
一下,两下,三下。
心跳越来越快,她忍不住仰起脖颈,烦躁地闷哼了几声:“我还真胡糊涂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