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的暴喝从祖祠方向炸开。
声音苍老,如同从千年棺槨中爬出的殭尸。
暴喝之后,那道极粗的气血狼烟上的猩红电光骤然暴涨,变得密密麻麻。
这道气血狼烟两位老祖自然认得。
如此气势,唯有族祖。
“竟然逼得族祖动真格的了。”
“她的目標,难道是不好!!中调虎离山之计了!!”
两道沙哑的声音响起。
话音落下,两位涅槃老祖朝著祖祠狂飈突进,再也顾不得江囂。
江囂自然乐得如此。
就在他准备就此开溜之时。
“鳩谷”
一股恐怖的真意波动,如同海啸般席捲了整个崔家府邸。
转眼间便没过了江囂。
真意扫过的瞬间,江囂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眼前骤然发黑,意识模糊。
江囂见状立刻激活了六心归一。
此刻,只觉得一道诡异的啼鸣冲刷著他的意识。
扭曲、诡譎,却又不成曲调。
像是某种悽厉的诅咒。
这啼鸣在他的识海中反覆迴荡盘旋。
每一次迴荡都带来一阵强烈的眩晕。
让他感到阵阵不適。
但在六心归一之下,还不至於失去意识。
崔家其他人就没这般幸运了。
真意波动横扫而过。
被波及者无不浑身僵直,顷刻瘫倒在地。
整个崔家上下,无数僕役、客卿、长老在短短几息之內全部昏迷。
庭院里、廊道上,到处躺著晕倒的人影。
不久前还人声鼎沸的崔家府邸,仿佛在一瞬间就变成了一座鬼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黍谷姥姆搞出来的吗?”
“不可能,她怎么可能有这般力量。”
江囂扶住身旁的假山,大口喘息。
虽然挡住了这一波衝击,但那股真意的余韵仍旧让他难受至极。
他从未见过如此范围的衝击。
涅槃境修士的神通固然强大,但多是影响一小片区域。
或將神通凝聚於一点,用於同境交锋。
像这样將神通如潮水般泼洒出去,覆盖方圆数百里范围,且威力不减。
別说他从未见过,就是听都没听过。
江囂明白,这绝对不可能是黍谷姥姆的力量。
想了下,江囂放弃直接离开的念头,准备过去看看。
“这种东西,不去看看,实在放心不下。”
江囂的身影化作一道乌光,笔直朝著那道冲天而起的赤红狼烟飞去。
越靠近祖祠,空气便越冷。
这股冷意很奇怪。
不像是普通的寒冷,更像是从骨髓深处往外渗的阴寒。
远远看去,祖祠被一层厚厚的坚冰覆盖。
就连脚下的石板路面早已结满了霜花。
霜花纹路清晰,有一种別样的美感。
月光照下,折射出一种惨白的光芒,將整座祠堂映照得如同一座冰封的墓穴。
江囂一路避过倒在地上那些身影,向著祖祠深处走去。
祖祠最里面。
那扇原本紧闭的厚重木门已然被撞得粉碎。
木碎四散,冻在冰层,保持著飞溅的姿態。
江囂从破洞口向里望去。
看到了祖祠內部的景象。 祖祠最深处的墙壁上,有一个巨大的壁龕,壁龕內供奉著一尊雕像。
雕像高达百丈,撑满了祖祠穹顶的全部空间。
外形似鳩非鳩,通体漆黑,表面却泛著一种诡异的暗绿色泽,像是腐朽的青铜。
它的双翅收拢在身侧,翅尖垂落至地。
翅膀羽毛的纹路很诡异,而是由无数扭曲的人面组成,每一张面孔都保持著无声嘶嚎的姿態。
最诡异的,是它的眼睛。
它的眼睛没有长在头部,反而是在双翅根部,靠近腋下的位置。
眼珠惨白,瞳孔浑圆。
此刻竟还在缓缓转动。
被这颗眼珠盯到的瞬间,江囂心中不由自主生出一种窒息的感觉。
看著这雕像的模样,江囂心中一震,想起了一段《大荒经》的记载:
“有鸟焉,其状如鳩,羽若人面,目在腋,名曰尸鳩。”
眼前这尊雕像栩栩如生,与经中描绘的尸鳩几乎一般无二。
腋下那惨白的眼珠,扭曲人面的羽翼错不了。
此刻,雕像的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