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团蝌蚪。
最终这一团东西不断浓缩,化为了一颗胎儿大小的肉球。
“此功法,修炼到极致,可褪去凡胎,化为血脉。”
“然后在血脉中重生。”
“重塑肉身。”
“可惜,我的伤太重了。”
“此界的灵气又太稀薄。”
“我没能力进行多次转生。”
“仅仅转生了一次。”
“那一次转生是失败的,转生后,我的寿命並没有延长,反而缩短了。
“之后,我也没有继续转生的能力,所以我就想到了此法中,最终的秘法,化为血脉!”
“我开始与本地的土著接触,与他们交合,生下血脉。”
“为了解决,因为我功法而诞生的魔物,我建了一座小寺,收了几个弟子,传了一些典籍中记载的粗浅的佛法。”
“他们尊我为初代活佛,称我为——”
“莲花生大师。”
“在我寿命到了尽头之前,將所有精血,注入后代。”
“並且做好了所有安排。
“只待某一日,血脉归来,便是我归来之时。”
“而最终归来的那个人.....”
它顿了顿。
“就是你。”
说到这,画面渐渐消散。
净莲之內,重归寂静。
婴儿江沉默了很久。
那些记忆,对他来说太有意义了。
天仙一途。
地仙一途。
福地,洞天。
山海界。
纯阳宫,苍梧宫
让他大开眼界。
当说到这里。
金身似乎已经完成了使命,金身一角化为烟尘,隨后整座金身开始缓缓消散。
在最后。
金身望著婴儿江:
“如今,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
“那么,告诉我——”
“你是谁?”
那双眼睛依然深邃,依然沉静。
但婴儿江能读出其中蕴含的期待。
婴儿江沉默。
他当然知道他是谁。
他是白玛的儿子,贡布主持的外孙,昆氏家族未来的希望。
他是被选中、被期待、被寄予厚望的那个“转世灵童”。
但他始终只是——
江。
他顿了顿。
开口道:
“我是你。”
“你说过的。”
金身注视著他。
婴儿江也注视著金身。
“你是我的前世。”
“我是你的今生”
说到这,婴儿江没有继续说下去。
金身却明白了。
它的笑容微微加深。
“是啊。”它说,“你是我的转世。”
“你虽然失去了记忆。”
“但是你身体內的血脉,独属於我的地仙之血,是真实存在的。”
“你能来到这里,能听到这些往事”
“便是我等待千年,最好的结果。”
婴儿江沉默地“望”著它。
他还有很多问题想问。
关於苍梧宫的,关於李纯阳的,关於他莲花生的。
但他没有问。
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金身似乎看出来他心中所想。
“在最后,便把这些都留给你吧。”
“没有灵气的护持,隨著岁月流逝,典籍腐朽了,石碑风化了,记忆也模糊了,我的一切都在消失。”
“我能留下来给你的,就只有这些了。”
下一刻,一股细碎的记忆,涌入他的脑海。
几卷典籍,一些记忆,以及一道女子的身影
每一幕,都如烙印,深深刻入他初生的脑海。
他知道,这些记忆將会伴隨他很久很久。
再將这些都交给了他以后。
金身。
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