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瞒你说,我就是因为少年时偶然读到这本书,才有了『一定要出海去看看』的想法,最终坚定了这次出海的决心。
“嗯。”江少明点点头,没有多言。
书中描绘的山川奇景、异域风情、冒险经歷,文字恣意汪洋,充满了探索者的豪情。
与舷窗外那毁灭般的雷暴景象形成了奇异的对照。
见江少明如此镇定地看书,赵庆和陆长风似乎也被他这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气度隱隱感染。
两人对江囂不由心生佩服!
江囂不愧是真正的绝顶天才,如此年纪,面对如此险境,竟然能够镇定至斯!
赵庆似乎被他感染,挠挠头,也跑去自己的行李堆里翻找,拿出一本棋谱摆弄起来。
陆长风则盘膝坐下,开始闭目调息,努力平復心境。
船舱內,只剩下书页翻动的沙沙声。
接下来几日,隨著在雷暴海域不断深入,眾人也都逐步適应了这种生活。
如此这般,
看书、吃饭、听雷声。
看书、听雷声、睡觉
日子在压抑单调的节奏中缓慢流逝。
提心弔胆之下,在这片雷暴海域小心翼翼地航行了一个月。
总算进入了一片相对平静的海域。
期间,他们曾远远瞥见一次大规模雷暴的爆发。
那是在右舷极远处,一片海域的上空。 乌云仿佛突然塌陷了一般,无数道粗大如龙的雷霆,如同向下扎根的数根,疯狂地自苍穹刺下,密密麻麻,几乎连成一片,彻底將整片区域笼罩。
雷音根须轰击在海面上,发出惊天巨响!
即便相隔甚远,那震耳欲聋的连绵巨响也让人头皮发麻。
在那之后,被雷霆反覆轰击的海域蒸腾起冲天白雾。
蕴含了雷霆的白雾逐步朝著四周扩散。
舵手拼命转舵,蒸汽机开足马力,狼狈地向相反方向逃离,直到那恐怖的景象消失在视野尽头,所有人才惊魂未定地鬆了口气。
若是不小心误入那片区域,整艘铁甲船恐怕会在顷刻间被气化。
又过了几天。
这天,海面上开始瀰漫起浓重的雾气。
这雾气不同寻常,似乎是从那片雷暴区域蔓延过来的。
雾中带著一股淡淡的焦糊与臭鸡蛋味,非常的怪异难闻。
而在其中,还夹杂著丝丝缕缕的静电。
这些静电强度並不明显,也没有太多危险,只是他在用手触碰金属舱壁或门把手时,会突然传来一下轻微的麻痹感。
然而,
在这浓雾中航行了两天后,江少明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发现船的航向,
偏了!
他能察觉出这一点,算是他的一种天赋。
他能够清晰地感知到其他江的准確方位。
其他江的位置,对他来说就是最好的定位仪。
如同在脑海中,有一个以自身为中心的坐標罗盘。
之前航行,船一直沿著偏南方位前进。
这是船一开始就设定好的航线。
但现在,根据他的感知,船只的整体航向,明显偏向了东南方!
而且,这种偏离並非固定不变,而是,不断变化。
但大趋势是越来越偏。
江少明心中疑惑,决定去驾驶舱询问情况。
驾驶舱位於舰桥上层,戒备森严,但凭藉他的令牌,还是被允许进入。
“最近两天航向有什么异常吗,导航员,有调整航向吗?”
在听到这个问题后,那名经验丰富的导航员十分肯定地说道:“没有啊,江公子,最近几天一直朝著南方航行,没有调整过航向!”
听到这话,江少明微微一愣:“你確定?”
“当然,我確定航向没有任何问题。”
说著,他指著固定在操作台中央的一个指南针说道:“江公子,这几天我们一直严格按照指南针的指示,结合海图与航速推算来调整航向,绝对没有偏离预定航线。”
江少明看向那指南针,磁针稳稳地指向一个方位,表面看起来毫无异常。
但他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他绝对不可能判断错。
他的方向感源於分身之间的玄妙感应,某种程度上比任何物理仪器都更精准。
他的感知明確告诉他,船在偏航。
但导航员斩钉截铁地说指南针没问题。
那么,答案似乎只剩下一个——
这片充满了静电的浓雾,干扰了磁场,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