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囂算了算日子,点头道:“嗯,没错。大师兄临走时说大概一个月往返,我算算这时间也差不多了。
“师姐放心,大师兄他平日里虽然跳脱不羈,但大事上一向有分寸。
“他定然会赶回来参加我们的『对拳大会』的。
“嗯!”
她话音刚落——
“砰!”
院门被一股大力推开,撞在墙上发出闷响。
紧接著,一阵风卷了进来,带著深秋的寒气和一股浓烈的酒味。
一道风尘僕僕的身影几乎是踉蹌著闯进了正屋。
“好香!好香!”
“哈哈,来的早不如赶得巧,小师弟,小师妹,你们竟敢背著师兄吃独食!”
来人声音洪亮,带著明显的醉意。
正是大师兄林笑狐。
只见他此时穿著一身沾满了尘土的麻衣,麻衣上还有几处被树枝刮破的口子。
头髮也有些散乱,还粘著几片树叶。
他一副饿极了的样子,刚一进来,就不客气地斜著在桌边空位坐下,一只脚习惯性地踏在了旁边的凳子上,伸手就要朝著锅里抓去。
“大师兄!脏!”
秦月璃眼疾手快,一把拍开他沾著泥污的手,柳眉竖起:“先去洗手换衣服!”
“哈哈,不拘小节,不拘小节!”
林笑狐浑不在意地大笑,目光一转,看到江囂手中的筷子,劈手就夺了过来,“借用一下,小师弟!”
说著,夹起一大块已经煮得熟透的鱼肉,也顾不上烫,直接塞进嘴里,大口咀嚼起来。
“哈——!”
他满足地长出一口气:
“爽!”
“还是家里的饭菜香!”
江囂有些无语地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摇了摇头,起身去厨房又拿了两副乾净的碗筷。 等他回来时,就看到师姐秦月璃正拧著大师兄的耳朵,数落著他。
“林笑狐!你怎么回事?”
“一回来就欺负小师弟,抢他筷子!
“还有,你不是去看二师兄了吗?
“又不是去深山老林打听情报,去的时候还人模人样,怎么回来就变成这副乞丐模样了?”
秦月璃凑近了些,鼻子皱了皱,语气更嫌弃了:“对了,你这是喝了多少酒啊!酒气衝天!怎么喝成这样了!”
“哎呀,师妹,轻点轻点!高兴嘛!”林笑狐齜牙咧嘴,却也没挣脱,任由秦月璃拧著,脸上还是笑嘻嘻的。
“高兴也不能誒!你別吐,別吐在这儿!臭死了!”
秦月璃突然惊叫,连忙鬆开手,找了旁边一个空的铜盆推过去。
林笑狐吐出来后舒服多了,摆摆手,喘著气:“没事,没事,就是喝得急了点”
江囂站在一旁,看著这个邋里邋遢的大师兄。
与当年门外收徒大典时,那个混在人群,装作落魄乞丐、专门討酒喝的邋遢形象重合了。
当时的林笑狐,也是这般不修边幅的样子。
江囂当时能够感受到他那份洒脱不羈下。
但是现在…
在同样的邋遢和笑容之下,似乎有些不同了。
有些莫名的沉重。
大师兄这次出去是去找二师兄的,一路上又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是看到了什么人间惨剧?
莫不是是二师兄段笙簫出什么事情了吧?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江囂自己否定了。
不可能。
他亲手在二师兄段笙簫体內植入魔种。
以魔种之能,经过这些时间,应该早就將二师兄体內的魔种吞噬乾净了才对。
根本不可能出什么事。
那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大师兄如此失態。
江囂走过去,將新拿的碗筷放在林笑狐面前,又给他盛了半碗清汤,温声问道:“大师兄,你这是遇到什么难事了?怎地如此”
林笑狐接过汤碗,咕咚咕咚喝了几口,舒坦地嘆了口气,抬眼看到江囂关切的眼神,哈哈大笑道:
“难事?没有!”
“就是开心啊,小师弟!”
他伸手用力拍了拍江囂的肩膀:
“没想到,真没想到!你不声不响,闭关一次,出来就直接突破了雷音五重巔峰!
“跟大师兄我一样了!
“厉害,厉害!
“若不是师父亲口跟我说的,我怕是打死都不敢相信!”
江囂仔细看著林笑狐的眼睛,那里面虽然有醉意,但那份欣喜和骄傲却是真心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