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信中说,『老夫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收回的道理,若你不要,便扔了罢』!”
“弟子不知白先生所在,送物资之人又闭口不言,並言明了不许打听!”
“弟子恐惹恼了白先生,便没继续深究,只是將东西都收下来,存在一处,只等日后归还!”
“白先生或许知道了弟子所为,写信来,严厉斥责了弟子!”
“並说,若不接受物资,便是辜负他的好意,以后便不要联络了!”
“又言明,这是他对弟子的投资,待突破至雷音六重之后,需帮他办一件事。”
江囂脸上適当地露出一丝“惭愧”:
“宗门正值多事之秋,弟子修为若能精进,亦是宗门之福。”
“思虑再三,加之白先生以『交易』为名,弟子也就厚顏收下了。”
“至於白先生究竟是何方神圣,这渠道具体如何运作,弟子一概不知,也未曾打听。”
岳藏锋静静地听著,面色沉静如水,隨著江囂的敘述,眼神略微变幻,最终归於凝重。
这个“白老伯”,来歷神秘,却又拥有如此惊人的能量和手笔,能穿透走江派的封锁线其背景之深,恐怕远超想像。
是其他大郡的豪强?
是某些隱世不出的古老世家?
甚至与朝廷有些关联?
岳藏锋心中念头急转,却抓不住任何確切的线头。
至於调查,他確实也没有私自去调查。
一方面,是出於对弟子的信任与尊重;
另一方面,也是怕贸然调查,触怒了这位神秘的“白先生”,非但断了江囂的机缘,给弟子引来祸端,甚至可能让这本可助益宗门的一线资源渠道彻底关闭。
在宗门如此艰难的时刻,任何一点外力都可能影响生死存亡,他没有冒然行事。
“弟子也並不清楚白先生是否愿意,以及是否有能力为宗门提供更多帮助。”江囂適时补充了一句,將决定权推了出去。
岳藏锋沉默良久,庭院內的阴影更浓了。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既然如此,你就莫要多管。”
“也不必替宗门去打听、去求情。”
“对方若有意襄助宗门,时机到了,自然会表露。”
“若无意,强求反而坏事。”
他看著江囂,眼神透著郑重:“你安心接受这些资源便是。”
“如今大变在即,唯有自身实力强横,方能在这乱局中保全自身,乃至庇佑同门。”
“这於你,於宗门,於我们月朔峰,都是好事。”
“至於那白先生將来要你办的事,若觉棘手届时,定要告知为师与你大师兄。”
“我们月朔峰一脉,同气连枝,断没有让你一人独自承担的道理。”
江囂闻言,躬身行礼:“弟子明白,谢师傅体恤。”
岳藏锋点了点头,拍了拍江囂的肩膀,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青衫悄然融入了夜色之中。
送走岳藏锋,江囂刚掩上院门,还未转身,便听到墙头传来一声极轻微的衣袂破风声。
风中带著一丝熟悉的馨香。
一道窈窕的倩影轻盈落地。
正是抱著一只大狐狸的师姐秦月璃。
狐狸尾巴趴著她的肩头,见到江囂后,狐狸无精打采地吱了一声。 她显然已来了有一会儿了。
此刻,她脸上带著惊讶,几步走到江囂面前。
“师弟,我刚刚都听到了。”
“原来这些年,我那份一直没有断过的供给,都是你匀给我的?”
她早觉奇怪,宗门配给日益紧缩,为何自己所需的修炼资源,尤其是几味关键药材,总能在需要时得到补充。
按理说,她早该成为“弃子”了才对!
原来根子在这里。
江囂看著师姐有些著急,又有些感动的模样,笑了笑,语气轻鬆:
“师姐,你別急。”
“你还记得当年下山游歷,我们一起救下的那个白老头吗?”
“当时,老头儿一直念叨著想吃糖葫芦,你可怜他,跑了大半天,才买到几串分给他。”
闻言,秦月璃一怔,努力回忆,终於从记忆里翻出那个衣衫襤褸,看起来颇为悽惨的乾瘦老头,讶然道:
“啊?那个看起来糟兮兮的老头子?”
“难道”
江囂肯定地点点头,继续引导:
“还记得那老头子当时接过你的糖葫芦,说了什么吗?”
秦月璃蹙眉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