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母子决裂,跪地谶悔
是他自己,两世都活不明白的蠢和毒。

    这债,他怕是要背着入土了。

    这层维系了几十年的母子情分,终于在今天,被他亲手撕碎了。

    也好。

    从此以后,他顾景淮,孑然一身,再也不用背负这满门的肮脏和算计。

    只是走到府门口时,他抬头望了望镇北王府的方向,眼里又涌上浓重的悔意。

    他,母亲,苏语嫣,他们这些人死有馀辜!

    可云舒瑶呢?

    她受的苦,如何还?

    镇北王府。

    朱漆大门外,顾景淮已经跪了三个时辰。

    日头起初还烈,晒得他头晕眼花。

    可从午时起,天就变了脸。

    乌云像被打翻的墨汁,浓得化不开,

    倾刻间,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噼里啪啦地打在他身上。

    他没躲。

    膝盖陷在泥泞里,冰冷的雨水顺着衣袍往下淌,浸透了伤口。

    那日被萧放的人拖拽时磨破的皮肉,本就结痂不久,被雨水一泡,顿时又红又肿,疼得他浑身发颤。

    可他不敢动。

    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了。

    府内。

    云舒瑶和萧放刚用完早膳,此刻正在亭子中赏雨。

    萧放虽然笑着,脸色却一直不好,那眼神里的戾气,几乎怎么压也压不下去。

    云舒瑶不想他因为顾景淮而不快。

    恰巧,她最知道如何能让这男人开怀。

    云舒瑶站起来,却转身坐在了萧放的腿上,柔软的身子靠了上去。

    一双藕臂环住萧放的脖颈,红唇凑上去,

    却在距离那张紧绷拉直的薄唇,只差一指近的地方停住。

    两人呼吸交缠,暧昧至极。

    她这大胆又主动的行为,果然大大地地悦了萧放。

    男人一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搂住她的后脑,抹平了最后一点距离,吻了上去。

    雨声密密匝匝地上,四面竹帘低垂,将这方寸天地围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所在。

    萧放的吻从她的唇滑到耳畔,又沿着颈侧一路向下,呼吸烫得象烙铁。

    云舒瑶仰起头,手指插进他脑后的发间。

    萧放的唇落在她的锁骨上,那力道克制又急切,象一头饿极了的兽,弄断了拴着他的链子。

    “舒瑶。”

    萧放唤了她一声,嗓音哑得不成样子。

    埋首在她颈窝里,滚烫的鼻息全打在她的皮肤上。

    他的手扣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抱起来,抵在凉亭的柱子上。

    那柱子被雨水沁得微凉,隔着衣料粘贴后背,激得她微微一颤。

    萧放察觉到了,立刻伸手垫在她背后,手掌隔开了冷硬的木柱。

    掌心的热度通过薄薄的衣衫传过来,比任何锦垫都妥帖。

    云舒瑶仰着脸望他,那双平日里总是清清冷冷的眼睛里,此刻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眼尾泛着桃花似的绯红。

    她抬手解自己的衣带,手指在微微发颤,却丝毫没有尤豫。

    衣带松开的瞬间,外衫便顺着肩头滑落下去,露出一截莹白的肩颈。

    萧放的眸色骤然暗了下去,象是风雨夜中,最深的那一痕天光都被吞没了。

    他伸手攥住她解衣带的那只手,五指收紧,指节都泛了白。

    仿佛在用全部的理智,与体内那头即将脱笼的兽对抗。

    云舒瑶没有抽手,反而用另一只手攀上他的后颈,将他的头拉低。

    粘贴他的耳畔,气息温热而柔软,带着一点轻微的颤斗。

    “萧放,在这里爱我……”

    这句话象一把钥匙,轻轻一拧,便将他胸腔里死死锁着的那道闸门,彻底打开了。

    他低下头,吻落在她裸露的肩头上,灼热而绵长。

    那吻从肩头一路蔓延,时轻时重,象是在她身上一笔一划地写着铭文,每一笔都虔诚得不象他平日里的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