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去马球场找她
,比王府的守卫松懈多了,是他最有机会接触到云舒瑶的地方。

    他以为云舒瑶会象前世那样,被困在后宅的方寸之地。

    有操持不完的琐事,愁眉不展,鬓角染霜。

    毕竟,女子嫁人后,大抵都是那个样子。

    可他错了。

    看台上,云舒瑶穿着一身骑装,大红色的料子被风掀起边角,露出里面月白色的里衣,鲜亮得象春日里刚抽芽的柳。

    她手里攥着条红绸帕,正踮着脚往场上望,脸上的笑比日头还晃眼。

    “萧放!加油!”

    云舒瑶清脆的声音,混着场上的喝彩声飘过来,带着他从未听过的雀跃。

    顾景淮顺着云舒瑶的目光看去。

    场上那个挥杆策马的身影,正是萧放。

    他穿着大红色的骑装,身姿挺拔,马球杆在他手里舞得如臂使指。

    一个漂亮的转身截球,便会引得看台上一片叫好。

    进球的瞬间,萧放勒住马,抬头往看台上望,目光精准地落在云舒瑶身上。

    隔着老远,顾景淮都能看见男人眼里的笑。

    萧放抬手挥了挥球杆,象是在回应云舒瑶的欢呼。

    云舒瑶笑得更愉悦了,抬手柄红绸帕挥得象只翻飞的蝶。

    阳光落在她脸上,把她衬得格外明媚。

    她眼里的光,比任何姑娘都亮。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舒展,是顾景淮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模样。

    前世的云舒瑶,总是低着头。

    替他整理衣襟时低着头,核对着帐本时低着头。

    甚至连给长辈请安,都很少抬头看人。

    顾景淮总觉得她性子闷,像株见不到光的兰草,带着股挥之不去的郁气。

    他还跟苏语嫣抱怨过。

    “娶了个木头似的,整天哭丧着脸,看着就丧气。”

    可现在,这株“木头”在别人面前,笑得这样肆意,活得这样鲜活。

    场上的萧放又进了一球,这次他径直策马跑到看台边,仰头冲云舒瑶说了句什么。

    云舒瑶从侍女手里接过水囊,笑着扔下去。

    萧放稳稳接住,仰头灌了几口,又把水囊翻了个花抛回去,显得那么有默契。

    云舒瑶的脸颊红了,那眼神里的娇俏,像根针,狠狠扎进顾景淮的心里。

    他突然想起庄子上的苏语嫣。

    从嫁给他那天起,那女人就没怎么笑过。

    不是哭哭啼啼抱怨日子苦,就是唉声叹气骂下人刁。

    他以前觉得苏语嫣楚楚可怜,现在看着台上笑魇如花的云舒瑶。

    才惊觉真正的可怜,不是日子苦,是把日子过成了一滩烂泥,还怨天尤人。

    而云舒瑶,不管嫁给谁,总能把日子过成花。

    “公子,咱们回吗……”

    身边的小厮小心翼翼地开口。

    顾景淮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看台上那个亮闪闪的身影。

    心口象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