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亲!是不是那个坏女人让你回来打人的?”
云崇山的藤条顿在半空,眼神骤冷。
“你说谁是坏女人?”
“就是那个秦氏!那个商户妇!”
云舒浩仰着小脸,眼里满是被纵容出的戾气。
“娘说她最会装好人,就是她撺掇你不要我们的!”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厅里炸开。
云舒浩被打得摔在地上,半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他愣了愣,似乎没料到一向宠他的父亲会动手,随即爆发出尖厉的哭喊。
“你敢打我?”
冯姨娘也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护着儿子。
“浩儿!快别说了!”
可已经晚了。
云舒浩像被点燃的炮仗,挣扎着要冲上去咬云崇山。
“你这个老东西!
我娘说了,等你死了,国公府的家产都是我的!
我和我阿放爹爹……”
“阿放爹爹?”
云崇山的声音象淬了冰,一把揪住冯姨娘的头发,将她狠狠掼在地上。
“谁是他的阿放爹爹?
冯姨娘的脸瞬间惨白如纸,慌忙去捂儿子的嘴,却被云崇山一脚踹开。
他象拎小鸡似的,薅住云舒浩的后领,将他提到眼前。
“说!谁是你阿放爹爹?”
云舒浩被勒得喘不过气,眼里却满是仇恨。
“是王管家!姨娘让我叫他阿放爹爹!
他说等你死了,就让我母亲当国公夫人!
你这个老东西,快放开我!”
“轰——”
云崇山只觉得脑子里炸开一声惊雷。
他宝贝了八年的老来子,他逢人便夸的聪慧庶子,竟然是个野种!
那个平日里对他点头哈腰的王管家,竟敢给她戴了这么多年的绿帽子!
“来人!”
他的声音嘶哑得象破锣。
“把王管家给我绑来!
还有这个毒妇,给我一起按在刑凳上!往死里打!”
下人们早就吓得魂飞魄散,此刻不敢怠慢,拖死狗似的将冯姨娘,和闻讯赶来的王管家按在刑凳上。
藤条蘸了水,抽在皮肉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冯姨娘起初还哭喊着“老爷饶命”,后来见求饶无用,索性破口大骂起来。
“云崇山!你活该!
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人?你心里只有秦家的银子!
你宠我?你不过是拿我当枪使,用来羞辱她罢了!
如今她走了,你想起她的好了?
晚了!”
王管家也疼得嗷嗷直叫,却不忘攀咬。
“是她勾引我的!是冯姨娘说国公爷老了,让我……”
“你胡说!”
冯姨娘一口血沫啐在他脸上。
“明明是你贪图我的身子,还想借我儿子谋夺家产!”
两人在刑凳上互相撕咬,丑态毕露。
云崇山看着这场闹剧,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搅得生疼。
他忽然想起八年前,冯姨娘刚生下云舒浩时。
他抱着襁保里的孩子,笑得合不拢嘴,还赏了冯姨娘一对东珠耳环。
那时秦氏就在隔壁院子,安静得象不存在。
原来从那时起,他就成了京城里最大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