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他能捞到军需采办的肥缺,原来是用侯府的人脉,搭了翼王的线!
又拿侯府的银子铺路,你们兄妹好算计啊?”
他指着苏轼,气得浑身发抖。
“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拿着本侯的钱,用本侯的门路,给你哥哥铺路子。
你这是把侯府当垫脚石了?”
“不是的!老爷!”
苏氏哭喊着。
“我兄长也是为了侯府啊,他做了军需采办,以后景淮在兵部也能有个照应……”
“照应?”
顾衍怒极反笑。
“本侯若给上头孝敬七十万两银子,还用他来照应吗?”
他看向顾景淮。
“景淮你听听!你母亲就是这么帮你的。
拿侯府的银子,给她兄长铺路,他们花的可是你的银子!”
顾景淮脸色铁青,父亲说得没错,云舒瑶银子,就是他的银子。
母亲如此吃里扒外,竟半点不顾及他的感受。
这侯府迟早要由他来继承,到时岂不只剩一个空壳了?
顾景淮后背的伤疼得钻心,心里的寒意却比伤口更甚。
他看着地上哭嚎的母亲,第一次觉得如此陌生。
“把她拖去荒院,禁足!”
顾衍懒得再看苏氏,对婆子吩咐道:
“没我的命令,不准给她送药!”
苏氏被拖出去时,还在哭喊着“老爷饶命”,声音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夜色里。
顾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转向顾景淮,语气是不容置喙的命令道:
“你与云舒瑶的婚事,按原定时间办。”
顾景淮一愣,下意识地想反驳。
“爹,都闹到这份上了……”
“我让你办,你就办。”
顾衍打断他,眼神冷沉,不带半分商量的余地。
顾景淮看着父亲盛怒未消的脸,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父亲的性子,此刻反驳只会引火烧身。
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低低应了声:
“……是,儿子遵命。”
顾衍没再看他,对门外喊道:
“备车。”
又对候在廊下的幕僚道:
“张先生,随本侯走一趟翼王府。”
幕僚连忙上前:
“侯爷,这个时候去翼王府?”
顾衍抬脚往外走,声音里带着冷意。
“侯府拿出去的银子,凭什么让姓苏的做人情?
咱们得让翼王知道,这钱是侯府出的。”
话音落时,他已走出正厅,幕僚快步跟上。
小厮赶着马车候在府门,两人登车离去,车轱辘声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顾景淮仍站在原地,后背的疼混着心里的憋闷,却一句话也不敢多说,只能僵着身子,看着空荡荡的门口。
好好一个家,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