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彻底割开,那人只能发出嗬嗬声,眼睛瞪得滚圆,最后彻底没了声息。
人群里爆发出压抑的惊呼,有人捂着脸不敢看,有人转身就跑,却没人敢发出太大的动静。
萧放用男子的锦衣,慢条斯理地擦着匕首上的血。
擦完手一松,任由尸体软倒在地上。
云舒遥看着地上的男子尸体,又看了看远处那肚肠被踩烂的女童,心底竟窜起一丝极隐秘的快意。
王法管不了那权贵。
可这个煞星却用最狠厉的手段,讨了女童的血债!
血珠还挂在她惨白的脸上,就见萧放已经走到了马车旁。
云舒遥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车帘却被一把掀开。
萧放身上的酒味混着血腥气,让人心头发紧。
“怕什么?刚才不是胆子挺大的?”
他的声音还是懒懒散散的,听不出情绪。
说话间,萧放俊美近妖的脸。已近在咫尺!
“看你衣裳脏了。”
他指了指云舒遥衣襟处的大片血渍,语气略显熟稔。
“跟我来,赔你一身新的。”
春桃吓得脸色发白,却还是伸手去拦。
“小王爷,我家……我家小姐……”
无视春桃的阻拦,萧放已经攥住了云舒遥的手腕。
男人的指腹带着薄茧,力道不算重,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云舒遥被拉得一个踉跄,只能慌忙跟上,小碎步紧着倒腾,却连挣扎的勇气都没有。
成衣店就在街对面。
萧放大步走进去,掌柜的吓得差点钻到柜台底下。
他却毫不在意,目光扫向琳琅满目的衣裳,在一件正红裙装上顿了顿。
萧放走过去,抬手扯下那件红裙,扔给云舒遥。
“去换吧。”
他随意地折了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后背往门框上一靠,嘴角挂着浅笑。
“算小爷赔你的。”
云舒遥捏着那身红裙,指尖都在抖。
她两辈子加一起,也未碰过这样张扬的颜色。
可对上萧放那双似笑非笑的眼,抗拒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抱着衣裳钻进里间。
等她硬着头皮撩开门帘时,萧放的目光立刻在落在她身上。
瞬间,草棍在萧放的唇角僵住,他眸中极快地掠过一抹惊艳。
少女高挺的鼻,深邃的眸,嫣红的唇,五官属于浓艳大气那一挂,全然不是时下流行的纤弱美人。
尤其是那身红裙,映得她肤色如雪,偏偏眉眼间那点英气压得住艳色,竟生出种矛盾又夺目的美。
愣了片刻,他口中叼着的草棍才重新晃起来,声音依旧懒散。
“嗯,还行。”
顿了顿,他转身就走,只留一句飘在风里的话。
“两清了。”
云舒遥长舒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恍惚觉得那抹红色身影,仿佛还在眼前晃动,温度竟比刚才溅在脸上的血,还要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