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语嫣站在楼阁的窗前,看着急切策马离去的顾景淮,眼底翻涌着浓浓的嫉妒。
凭什么她只能嫁给一个商贾,就因为她父亲只是个五品地方官?
凭什么云舒遥能嫁给世子表哥,就因为她父亲是当朝国公爷?
什么门当户对,她偏就不信命!
忽地,苏语嫣又笑了。
其实,她那个未婚夫死得挺好,不然她也不能被接进京都。
住进別庄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的事情,作为侯府主母的姑姑,也会帮她。
顾景淮抵达沈家时,看到的便是一幅其乐融融的画面。
云舒遥仪态端方的坐在下首位置,一如前世那般恭顺温婉。
顾景淮只觉得眼眶微热,想起她死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幕,刚才的郁气也就烟消云散了。
她总是很擅长跟长辈们相处,很讨父母的喜欢。
自己父亲一直都很属意这个儿媳。
云舒遥入府后,也确实收敛了脾性,尽心侍奉公婆。
府务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与勋贵世家相交时,也妥帖周到,无一处不让人满意。
“世子快过来,与舒遥坐一起。”
云母笑着招唤,显然比往常更亲近几分。
“小侄见过国公,国公夫人。儿子见过父亲、母亲。”
顾景淮温文尔雅地见礼后,大大方方地走过来,挨着云舒遥坐下。
云舒遥诧异他会出现,却在顾景淮看过来时,立刻低下头去,没有像往常般欣喜地与他打招呼。
所有人都自然而然地认为,她是在害羞。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不肯抬头,是怕看到顾景淮时,控制不住眼底的恨意。
她不能让顾景淮看出端倪,过早暴露自己重生的事,容易失了先机。
顾景淮眼神审视地看着垂首不语的女子,以两人的熟悉程度,他如何能看不出,云舒瑶并不是在害羞。
一想到等会少不了哄她一番,便心中不耐。
云舒瑶调整好情绪,才抬头对上那双一贯淡漠的眼睛。
她总觉得顾景淮看自己时,有些说不清的意味。
不过,她却在心里盘算着,如何能让顾景淮配合自己,将婚事退掉。
只有她一个人想退婚,容易犯众怒。
毕竟还有两家世交的关系,她不想独自承担悔婚的责任。
云母瞧着一对小儿女,越看越觉得登对:
“一会留下用饭吧,厨房做了景淮爱吃的酒酿鸭,舒遥总念叨你爱这口儿。”
顾景淮的眼角弯了弯,赞了一句。
“遥遥有心了。”
云舒遥猛地紧攥拳头,被这突如其来的昵称,激得起了一身战栗。
“婚事突然提前,许多事情都需要准备起来了。”
顾侯爷和善的开了口。
顾母也笑笑:
“可不是,就说这嫁衣吧,也不知道赶不赶得出来。”
云母闻言一顿,笑容淡了几分。
舒遥的女红是不怎么好,可也不至于还没进门,就开始挑上了。
顾景淮倒是觉得没什么不妥,他也相信云舒遥不会去挑长辈的不是。
云舒遥淡漠地看向顾景淮,果然不见他有半分维护自己的意思。
前世便是这样,无论他母亲如何刁难自己,他都无动于衷。
甚至有时还会帮着他母亲告诫自己,说什么,天下无不是的母亲。
虽然已经决定一刀两断,她还是不禁因前世种种,而心中堵闷。
云舒遥低头想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侯爷,侯夫人,小女有些话,想与世子单独说说。”
顾景淮闻言,先一步起身,低头看着她道:
“正好,我也有些话想与你说。”
云舒遥不解地看他,不明白顾景淮这丝怨怼,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