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在一家富丽堂皇的酒店门口。
程竞星抬头看了一眼,酒店很大,干净整洁,门口已经挂上了赛事的横幅和各国国旗。
她推门落车,司机已经把行李箱从后备箱提出来了。
“谢谢。”程竞星接过行李箱,推着往酒店大堂走。
前台的工作人员核对了一下信息,递给她房卡和一份赛事资料。“程小姐,您的房间在12楼,这是本次比赛的日程安排和相关资料,请查收。”
程竞星接过资料,翻了翻。
厚厚一沓,有英文有中文,注意事项、考场规则、时间安排,写得密密麻麻。
她把资料收进包里,拉着行李箱往电梯方向走。
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了,一群外国人从里面走出来。
程竞星侧身让了让,拉着行李箱退到一旁。
深蓝色的队服,胸口绣着国旗徽章,个个高挑挺拔,走在酒店大堂的灯光下,像从杂志里走出来似的。
“B国的那个,去年拿了银牌,今年估计也就那样。”亚当斯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淅,“D国的更不用说了,每次都说要赢,每次都被我们压着打。”
“唯一有点看头的,就是华国队,可惜他们今年遇到了我们,注定要延续去年的失败。”
“今年的第一,必然又是我们的。”另一个声音接了一句,语气轻描淡写,却又狂妄得没将所有对手放在眼里。
听到自己国家的名字,程竞星扫了眼他们胸口的徽章,发现是M国队的。
她掀起眼皮,目光从他们脸上掠过,意外地与其中一人的目光对上。
对方个子很高,五官深邃,手里拿着一瓶快乐水, 四目相对的一瞬,程竞星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收回目光,拉着行李箱走进电梯,按下楼层按钮。
门缓缓合上,把外面的声音和视线一起隔断。
“Eric,你在看什么?”亚当斯走了几步,没听到他说话,回头见他盯着正在关闭的电梯。
Eric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那扇已经合上的电梯门,目光停了一瞬,“没什么。”
“刚才那个女生,哪个国家的?”兰斯洛忽然问了一句。
“没看清。”亚当斯说,“怎么了?”
“长得有点漂亮。”兰斯洛回想了一下刚才瞥见的那个侧脸,皮肤很白,眉眼干净,站在电梯里,背脊挺得笔直。
他只看了一眼,但那张脸已经印在他脑子里了。
可惜电梯门关得太快,他连她穿什么颜色的衣服都没看清。
“那应该不可能是国家队的。”亚当斯耸耸肩,语气笃定,“多半是入住的游客,你看哪国国家队队员长得好看的?”
他又补了一句,“再说了,就算她是选手,也肯定不是我们需要注意的那种。”
“你觉得呢,Eric?”兰斯洛觉得他应该看得比他还清楚。
“她应该是哪国的选手。”Eric忽然说。
“你怎么知道?”众人诧异地问。
“她手上拿着官方发的资料。”Eric又看了一眼电梯的方向,那扇门已经合上好一会儿,封面上那个赛事标志和颜色,他不会认错。
“管他的,反正到时都是手下败将。”亚当斯毫不在意。
“啊,居然也是参赛的选手。”兰斯洛摸了摸下巴,嘴角的笑意加深,“看来这次比赛不会太无聊了。”
“你可别乱搞事。”亚当斯盯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警告,“这毕竟不是我们的地盘,要是弄出什么事,教练可饶不了你。”
兰斯洛笑着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安啦,我可不是那么没分寸的人,就算要搭讪,也是等比赛结束。”
他停顿片刻,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些,“希望输给我们后,她不要迁怒我。”
几人闻言,顿时心照不宣地笑了,在他们看来,冠军已经是囊中之物。
孔俊杰五人很快就知道程竞星来了。
几个人默契地没有提起中午在餐厅发生的事。
他们都觉得没必要让她知道这种糟心的事。
晚饭的时候,程竞星没有去餐厅吃。
为了保持大脑的思维和手感,她在房间里刷题,从下午一直刷到晚上。
最后晚饭是肖立恒叫人给她送过来的。
第二天是开幕式。
酒店的会展中心被布置得庄重而热烈,各国的国旗在会场上空飘扬。
华国队入场的时候,程竞星走在最前面,在她身后两侧,是孔俊和谭西,然后是陆成、江心远、万奇。
六个人,穿着统一的队服,步伐整齐,神情专注。
M国队的局域在另一侧。